输完血,叶萩捂住手臂走了出来,眸子定定地看着斓星河,“陈南宇你先回去吧,我得守在这。”
“好。”
此时的医院走廊,唯剩站于彼此对面的两人,斓星河莫名地紧张,眼眸直视着叶萩,好一会儿抬脚过去,“你刚注射了药物抑制剂,坐着休息会儿。”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余生被推出来后立即转进了病房安置,“你进去看看他,我就不进去了。”叶萩看向别处。
斓星河进去了解了情况,没多久又折身出来,“放心吧,医生说情况稳定,没什么大碍。”
“那回去吧。”
叶萩不想回医院也不想回公寓,从医院出来后,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斓星河驱车去了叶萩家楼下。
从医院出来再到楼下,两人都未言语。叶萩窗子看着那房屋,眼里升起一层水雾,那泪终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两人紧紧地坐在车内。许久后,叶萩擦去眼泪,低声道:“你知道吗,余生之所以去找你麻烦是因为我在离开之前跟他说了句话,我说‘生哥,你替我去揍斓星河一顿吧。’”
叶萩转眸看向斓星河,那隐在黑夜里的面庞不知是何神情,“所以你应该恨我而不是余生,因为挑起这一切的人是我,是我让他去揍你的。”
“叶萩,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往后我们不提了好吗?”斓星河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柔和。他曾查过,在叶萩年岁无忧的日子里,是余生护住了她的单纯和善良。他深知余生对于她的意义,也明白纵然余生欺骗了她,可她依旧不会不管他。
斓星河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何感觉,嫉妒余生吗?应该有点儿。叶萩过去的那些无忧岁月里都有余生的陪伴,她的开心、痛苦、难过以及种种,分享的人里都有余生,这是斓星河最为羡慕的。
“我知道他骗了我,可是我相信他是为我好的,”叶萩继续说着,眉眼低垂,“余生不是别人,他是在年幼时答应了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人。我和他之间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更多的我是把他当成亲人。”可正因为是亲人,同一件事带来的伤害的输出会更大,这也是为什么叶萩能明白余生却不愿意再见他的原因。
听着这些话,斓星河心里更不是滋味,不是说多羡慕叶萩对于余生的定义而是觉得自己太过混蛋。所有一切皆因他所起,就连余生的腿都跟他有关系,那晚要不是他喝醉说错话,贺源也不会想要去替他教训余生,继而打折余生的腿。
短暂沉默,叶萩先开了口,“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说完,她便走下了车。
斓星河并未离开,就跟在叶萩身后一米的距离。她坐在长椅上,斓星河便跟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不言语,静静地陪着她。
这一夜,他们在楼下坐了一宿。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斓星河轻轻地抱起怀里的人走到了车旁,将人放进了副驾驶,调整好座椅高度时,叶萩握住他手腕。她微微起身凑近了斓星河,颤抖着攀上他脖颈,轻声道:“星河,你说过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这话还算数吗?”
斓星河心里一紧,上次叶萩问这话还是两年前,那会她提出的条件是不能毁约和林月的婚约,如今她又说,那这次的要求又会是什么?
他心里有些后怕,想将叶萩的手拿开她却死死圈住自己脖颈,无辜美丽的眼眸呆呆地望着眼前人。
“回答我,算数吗?”
这样的叶萩太过于反常,斓星河知晓他若是不答,叶萩能一直缠着他,温柔一笑,刮了下叶萩鼻翼,笑道:“你还记得当初的条件吗?”
叶萩愣了下,“记得。”
“那现在听我的,我们先不谈这个话题,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在说好不好?”斓星河声线温柔,像是哄小朋友一样,这与以往的他极度不符。
叶萩依旧不松手,定定地望着斓星河,细细打量着他眉眼、鼻翼、唇角,每一处都看得十分仔细,似是要看个够。
“这次你又要要求我做什么?”斓星河终是问出了这话,轻轻地抚着叶萩秀发,“你说,我都照做。”
话音落下,叶萩双手往下一拉,闭眼吻上了斓星河唇畔,那滴落的泪珠滑在了斓星河手掌,那泪滴灼烧着他皮肤,刺痛着他心脏。
许久后,叶萩松开了手,眉眼带笑,“回家,我想。”
从宣宁街区到公寓,足是有一小时车程的,这期间二人都未言语。
回到公寓,叶萩主动抱住了斓星河,头抵着他后背,轻声说,“斓星河,我们何必呢。”
斓星河握住叶萩手掌,指腹轻柔着她掌心,“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选择以另外一种方式去接近你、了解你、爱上你。叶萩,我们已经错过彼此两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原谅他吗?叶萩闭眼紧靠他后背,嗅了嗅斓星河身上的味道,未回答他这个问题。她不能原谅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人。她明知道自己不过是哪个女孩的替代品,可见斓星河眼底的温柔时,还是会忍不住动心。她知晓一切都是因为斓星河,可她还是喜欢了他,且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叶萩先休息好吗?”斓星河转身面向叶萩,眼底带着心疼,柔声说,“你先休息,我让医生过来。”
“我不想。”
“那就不让医生过来了。”
“斓星河,我想做。”
斓星河愣了下,尚未说话,叶萩唇畔覆了过来,手指急切地解着他西服扣子,“叶萩!”他握住她手腕,柔声道:“别闹,你身体虚弱。”
“我说了我想要!”叶萩眉眼微皱,面上写满了生气。
双方沉默僵持。
叶萩趁机攀上他双肩,再次发动侵袭,这一次斓星河没拦她反而很是配合,抱着她去了主卧。
窗外风光明媚,窗内暗淡无光,那厚重帘子遮挡了早晨升起的阳光。
叶萩圈住斓星河脖颈,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哑声道:“这一次,我要你做我后盾,为我扫平那些不顺眼的人。”
斓星河俯身亲吻叶萩鼻翼,“我愿为你俯首称臣,护你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