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姜飞便不再言语。这两年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斓星河是怎么过来的,也知晓他思念叶萩到何种地步。
外人前他是百毒不侵、叱咤齐宁商业圈的玄宁总裁,可一到晚上,他就像丢了魂似的,喝醉了吵着嚷着要去叶萩楼下呆着,若是没醉便自己开车去她楼下,一呆就是一宿。
如此往往复复,就这样度过了两年。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放过叶萩了,但目睹这一切的姜飞和俢珏深知,他是放过了叶萩但也把自己赔了进去,而且赔得彻彻底底。
有时候,姜飞挺后悔的,没在一开始得知星河要做什么的时候阻止他,若是当时他劝阻了,事情也许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
斓星河闭着双眼躺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跟叶萩以往的种种甜蜜,他以为熬过这两年一切就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现在来看,才是真正煎熬的开始。
或许叶萩心里从未有过他,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她那偶尔的恭顺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逗逗他而已。
两人之间横垣了太多事情,斓星河早该想到的,他做了那么多错的事情,叶萩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扣响,吴辞推门走了进来,“斓星河,叶萩想要见你。”
想要见我?斓星河有些无措,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知道了。”随后便推门而去。
走到病房门口时,斓星河迟疑了,那想去推开病房门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难以用力,他怕一开门就见叶萩厌恶的眼神。
最终,做足心理建设后,斓星河推开了门,入眼便是叶萩眼底的冷意。虽提前想过,可真的见到时心里还是很痛。
叶萩目不转睛地看着斓星河,看着他一步步从门口走向自己,最后落座于床沿。他神色紧张,眼底带着柔情,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叶萩多想抱住他,对他说,“你带我走吧,去哪都行,我不想呆在齐宁了。”
但从一开始,两人便注定了无美好结局。叶萩鼻头一酸,连忙别过脸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整理好情绪后方才转头看向斓星河,问道:“两年前你就知道是夏末害死的外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自那晚的不对劲后,斓星河派人去查了当晚在盛京的事情,知道叶萩已经知道了真相。但后来她也没提起,只是言语少了些。斓星河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他一直不愿意告诉叶萩真相,是因为真相太过残忍。他要护住叶萩不想她再遭受一丁点儿伤害,可他忘了,外婆是她心中执念,欺骗的时候早已经构成了伤害。
见他不言语,叶萩又问:“斓星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明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夏末,为什么要骗我是贺源?”
这一遍的发问,宣泄了叶萩心里的不解、愤怒以及绝望。这两年来,她一直恨错了人,竟然还和真正地凶手有联系,她真是愚蠢至极!
“叶萩,我不是有意欺骗你,”斓星河语气温柔,眸里含着深情,“我之所以瞒着你是事出有因。”
“是啊,事出有因,”叶萩冷笑着推开他手,怒道:“你当然事出有因,你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我,继而又找江燕让外婆住进ICU,你多有理由啊。斓星河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傻子,就是你思念延续的替身!”
叶萩不知道自己现在因为他欺骗自己而发怒还是发现自己竟然在得知是一个替身后还喜欢着他而觉得自己可怜而恼怒。
她在学着忘掉以往打算重新好好开始了,可现在这些又算什么,为什么她都要忘记了又来提醒她。
对于叶萩的控诉,斓星河无言以辨,只能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小朋友。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但他别无选择。他不能让远在西京的两人再次伤害叶萩。
叶萩所问的问题没有得到答复,她也不想知道了,既然这些人都不让她好过,那她也可反击过去,眦睚必报的她绝不会让那些人如愿。
离开病房,斓星河在走廊遇见了茽祁,这一次两人没有恶语相向也没有拳加相加,淡淡瞥了他一眼,斓星河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斓星河,”茽祁叫住了他,“你们之间的协议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希望你能放过叶萩。”
斓星河脚步微顿,听完这话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离了走廊,一人躲进了楼道里。他以为可以操控全场,可他输了,这场由他开始的游戏里他害了叶萩也赔了自己。
昔日里无所不能地玄宁总裁此刻却神色落寞,纵然是再强大的一人终是抵不过一个“情”字,斓星河在这场自己开始的游戏里输得彻彻底底。
茽祁提着清粥走进病房,未言语落在在椅子上,眸子一直注视着叶萩。许久他才说,“小萩,我带了清粥,你想喝吗?”
“我没胃口,”叶萩淡淡道。
在来的路上茽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虽生气可也无能为力。想了想他说,“小萩,等结束后我带你出国好不好?”
离开这里?叶萩愣了下转头看向茽祁,眸里带着打量。有那么一段时间,夏末和茽祁走得比较近,那这些事情的背后他有参与吗?
她不敢去想,她还没做好准备接受被亲近的人接二连三的背叛。
叶萩撑着坐直身子,“茽祁,我有事情要问你。这两年内,你有跟夏末联系过吗?”
“联系过,”茽祁如实而说,“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聊些日常,他跟我说他在国外的那些所见所闻。”
叶萩本是想问关于外婆的那件事,可真的话到嘴边她又不敢。余生和茽祁跟外婆关系都好,可要是两人都参与了这件事的话,那她要如何来处理?
叶萩的沉默以及审视的目光让茽祁周身难受,他慌忙躲避着叶萩的目光好让自己显得平静些。他等了这么久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