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冷笑,“倒是为难你了,从前在东莱时明明对我不满却还要受制于我听我差遣。”
“倒也没多委屈,”武南将人拽起,拔枪抵在叶萩后颈,凶狠的目光落在尚未来得及冲过来的陈南宇身上,“你若再走一步,她可就得丧生我枪下了。”
“你敢吗?”叶萩语气散漫,似是根本不把他话当回事儿。
“你大可试试。”
叶萩轻声笑笑,她不确定武南会不会动手,但她自己很明白,她自是最讨厌被人威胁。之前再去西京跑单子时,她曾跟陈南宇做过一个信号约定,她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
原是站在对面的陈南宇在见她微微侧头时,悄悄将手放进袋中,哪里有提前上膛的抢,一会儿叶萩偏头时,他便可朝着武南射击。
武南并不知他们二人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做了什么,正想用叶萩威胁陈南宇离开时身前人却突然蹲下身,下一秒便听到一声枪响。
叶萩趁势夺过武南的枪支将人控住,抽空看了眼不远处的陈南宇,嘴角微扬,原来他还记得,还好他还记得。
武南中枪的地方是腹中,疾步过来的陈南宇看了眼叶萩,随后蹲下身查看伤势,“得立即送医院去,不然容易出事。”
“死了便死了,”叶萩冷笑一声起身走向公寓,“他一心想让我死,我可不是什么圣母,他都要我死了我还得救他。”
这一瞬间,陈南宇看不懂叶萩了,原来那个的女孩好像彻底消失,现在站在自己眼前这人他不认识,觉得陌生又可怕。方才若不是他来了,没准武南会彻底没命。那一闪而过的杀气,直到现在都还让他害怕。
最后,陈南宇联系人将武南送去了医院自己则跟着上了公寓楼上。他进去时,叶萩已经去了暗室。他循着打开的门走了过去,见叶萩正在书架前翻找着资料。
对于他的到来叶萩并不意外,站在梯子上依旧翻找着资料,似是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叶萩的淡漠他能猜到几分,想了想陈南宇抬脚过去,“你这样做不怕星河知道吗?”
在听那人名字,叶萩停下手中动作转头俯视着陈南宇,冷哼一声耸耸肩,“叫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多好的兄弟呢。陈南宇我原以为你们之间是有些区别的,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你们都一样,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我就好奇了,你要是想跟乔榛合作就直接点,何必让西亚把我绑去?真是可笑!”
“叶萩你在说什么?”陈南宇不解,“什么叫西亚把你绑去,西亚人在齐宁吗?”
“别装了,”叶萩眉头微皱下一秒又舒展开,脸上扬着一抹冷笑,“你是觉得我还有什么可利用价值吗?所以才在我眼前演这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一切的戏码,我觉得恶心,别这样好吗?”
话音落下,叶萩终于找到了之前陈南宇一直想找的关于当年他在总部执行任务的资料。她将资料袋扔到他面前,“这个给你,记得帮我送柳依依去属于她的地方,做干净点儿。”
陈南宇呆呆站在那,未去检那文件袋眼眸注视着站在梯上的叶萩,眼里带着不解与困惑,好久他才出声:“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样说?西亚明明……”
“行了,”叶萩走下梯子转身去了另一书架前,“别再恶心我了。”
她淡淡一句“别再恶心我”便将她和陈南宇几年的交情归之于零,往后他们便是陌生人,不再是可以一起喝酒闯祸的关系,不再是可以开玩笑的友人,不再是一起执行任务的上级与副手。
陈南宇面色苍白,面上阴郁得吓人。不仅是因为西亚的背叛,更多是因为叶萩对他的冷漠,从今往后他们真的是陌生人了。
他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不知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没有按照计划走,不知为什么西亚要背叛他,不知……
叶萩见他不走,淡漠一眼便转身继续翻找着资料,她得拿那些不能见光的资料去跟乔榛做交易,她要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所有人!
而此时,远在安南南山的斓星河心里愈发烦躁,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多天了。期间唯有余生来过,但也只是送些吃的。
恰是这时,余生再次推门进来,不过手上却没任何饭菜。他微微欠身,“斓总,夏立江要见你。”
余生将他带到一房间外,敲门后便离开了。斓星河才没脾气等着开门直接踢开门走了进去,大摇大摆的在椅子上坐下,一点也没把那坐在正中心的人放在眼里。
夏立江倒也没恼,笑笑,“斓总这几日住得怎样?”
“问我做什么,你若是想知道自己进去呆几日不久好了。”斓星河端起热茶喝了口,继而又看向夏立江,“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几日夏立江并未对他动手,他思来想去也未明白到底是为何。若是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他的话,根本没必要将斓琦玉夫妻绑来,可要说是他的话,到这也好几日了,也不见有人下手。
这种不知事情发展动态的感觉让斓星河很是不爽且烦躁,加之心中又担心着叶萩,他就更是暴躁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该如何才能炸了那小破房子。
“斓总,你且在等几日,过几天你就可以和斓家二少他们一起回去了。”
斓星河眼眸闪过一丝算计,手里把玩着茶杯,过几天?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霎时,他抄起手中茶杯砸了过去,随即又捡起碎片直抵夏立江咽喉,“我要现在就离开。”
夏立江不见一丝恐惧,带着笑意的眼眸看向一脸盛怒的斓星河,“你敢下手吗?你弟弟和他老婆可还在我手里。”
“你……”
斓星河话尚未说完,余生推门进来举枪对准他头部,“斓总,是让你过来谈话的不是过来动手。”
“你用过枪吗?瞄的准吗?”斓星河话里满是嘲讽,漫不经心的看着门口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