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营区后,余生直接去了休息的地方。没一会儿,他的房门被扣响,开门就见夏末靠在门框,“有事?”
“生哥能跟我聊聊吗?”
余生没作声,无神的眼眸紧盯着夏末,那些质问以及很多句想要骂他的话就那样鲠在喉咙。他没资格指责夏末,因为他所做之事跟他并未差别。他们都在欺骗叶萩,即使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两人彼此沉默,愣站好一会儿,余生抬脚出去带上了门,率先朝着一处亭子走去,夏末跟在他身后。
落座时,夏末不知从哪拿了啤酒,“生哥接着,”说着就把酒扔了过去,“我哥说你烦躁的时候喜欢喝酒。”
提起夏阳,余生心里挺难受的,思绪回到了他离家出走时。那会余生还不是街霸,他们也还未真正的熟知。
余生忘了两人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或许是因为夏阳在那次十几人的混战中保护了余生又或者是那此他挺身而出让余生免进局子。他真的忘了,因记忆太久远。
摇摇头将脑海里有关那段记忆的画面都赶走,余生转头看向落坐对面长凳上的夏末,锐利的眼眸紧锁他面旁,企图从他眼里探出些情绪,可失败了。
此时的夏末眼底满是死寂,面上挂着一贯的冷淡,无人能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连养育了他几十年的老爸都看不透他,更何况别人。
余生无奈,问:“你想聊什么?”
“生哥你是真的答应跟乔叔合作吗?”夏末仰头将那罐啤酒悉数灌进自己口中,随后抹抹嘴又说:“你说过你不会再骗叶萩姐的,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怕她知道后彻底不搭理你吗?”
“你这是打算用这个威胁我?”余生将空的啤酒罐子捏瘪,手一扬将它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轻声一笑:“夏末你何苦呢?叶萩是不可能再相信你的,死心吧。”
夏末笑而不语,黑眸眺望远处,许久才说:“生哥你还记得外婆的案子吧,叶萩姐最近打算翻案,我手里有证据,只要拿到这个就能直接把我送进去。你说,如果我用这个跟叶萩姐做交易,她会答应吗?”
“你会吗?”余生反问,“你说这些证据能直接把你送进去,要是叶萩真的拿到了,会乖乖进去?”
余生太了解夏末了,他不会的。他只是想借这个理由和叶萩见面而已,再者他那么想带叶萩离开,怎么可能把自己往局子里送?即便是他真的想,他老爸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只有一个儿子了。
夏末的不回答算是默认,余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瞥到不远处的异动,问说:“这地儿叫什么名字?一路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我爸朋友的房子,”夏末唇角讥笑,“生哥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在这就说了几句,余生心存疑惑但也没问,笑笑转身离开凉亭回了房间。
他走后不久,夏立江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这个人戒备心很强,你得多试探几次,还有那斓家二少别碰,否则会惹祸上身。”
“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与此同时,顺着信号一直追到边境的斓星河停下脚部,“林安,让大家原地休整。”
七言和陈南宇对视一眼,跟着斓星河走向了另一边。
“星河,”七言叫住人,“你有没有觉得那些信号很是特意,感觉就像是故意留下的一样,这太诡异了。”
陈南宇认同,“星河,我觉得这事不像我们之前所预测的那样。琦玉他们被绑架是真的,可未必是被带着从这条路离开的。你想,我们一路从市中心追到这里,除了那些特意留下的记号其他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斓星河沉默不言,面上神情严肃,隐在黑暗里的眼眸扫视着周边。从齐宁出来他就觉不对劲儿,可他给自家兄弟所安装的定位仪所显示的路线就是这里。如果没走这里的话,那他们是怎么被带离齐宁的?
“斓总,二少的定位仪显示就在前面不远。”林安跑过来将平板递过去,“刚才有了点信号,是武南发过来的。”
斓星河拿过平板,吩咐道:“你带着他们在继续休整,我过去看看。”
林安刚想拒绝,就见七言朝他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噤声,走回了刚才所坐的地方。
定位仪所显示的地方在距离他们五公里的地方,斓星河,陈南宇以及七言小跑着过去。没多会儿就到了那个地方,哪里正坐着四五十人。
三人互视一眼,悄悄退了些距离。
斓星河打着手势,示意另外两人往后退自己一人前行,却被陈南宇拽着就往后走,直到稍远些才放开他。
陈南宇扔掉背包坐下,“星河你怎么想?”
“定位仪就显示哪里,我猜应该是他们抢了东西,然后把琦玉和淼淼转移地方了。”斓星河拿出平板席地坐下,“对方人多势众,不宜硬刚。”
靠在一边的七言忽地笑出声,“星河,你这是几年不做任务怂了?对方也就几十号人,哪里多了,当年做任务的时候还遇到过比这更多的人呢。”
斓星河没搭理他,继续道:“乔榛应该把人带走了,一会儿我去把人引开,你们趁机抓住其中带头的人,问出乔榛他们所在位置。”
“知道了。”
斓星河扫视周边,这地儿好像接近齐宁边界了,打定主意后他将包里的手电筒分给七言,“主意别下死手,要留着活口。”
这里是齐宁不是在东莱总部,即便是动手也不能闹出人命。他知晓七言和南宇的性子,若是不交代几句,怕一会儿回来就会看见几具S体。
七言和陈南宇纷纷起身。
“放心吧,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七言握拳碰了碰斓星河肩膀,“老大小心!”
“老大小心!”陈南宇笑笑,“我还等着你回来再带我回总部看看呢,别让我失望啊。”
“好。”说完,斓星河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