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宇本是想劝劝,毕竟他是知道叶萩赛车实力的人,但要是这能让她开心一会儿,那便做吧,他看着就好。
于是,陈南宇退出了场地转为裁判。
跑道上是蓄势待发的叶萩和自信满满的七言,他无奈摇摇头,心里不禁为自家兄弟捏了把汗。他只希望叶萩所提的那个要求不会太过分。
陈南宇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得到回应后他将两面旗子举起,几秒后奋力挥下。两辆车子如离弦的快速冲了出去。
他忙退到跑道外,观看着下面情况,应是看得投入,竟连斓星河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他都不知道。
“你觉得谁会赢?”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陈南宇,他猛地转头看着身边的人,缓过来后方才再次看向下面的车辆,笑说:“叶萩。”
“为什么?”斓星河手撑在栏杆,俯身看着叶萩的车辆,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最后赢的人肯定是七言。
陈南宇低头笑笑,“在七言提出他们比赛的赌注是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时,叶萩笑了。她不会输的,因为她要赢。”
斓星河没做回答,注视着下面的情况,他很期待也很好奇叶萩最后会如何反超。
而此时坐在车内的叶萩却是嘴角带笑,脸上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笑。她此番一定要赢,不为其他就为向七言提那个要求,她倒是想看看那个人在听到这要求后会如何。
在最后一圈时,叶萩猛然加速朝着自己左侧的车子撞去,随后又打转方向盘调整好自己车子,紧接着又是一撞。
那轮胎和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声响彻底将叶萩体内的暴躁因子唤醒,此时她需要更大的刺激来满足自己,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七言并未反击而是避开她朝着前面驶去,但叶萩怎会就这样让他超过自己。她唇角微扬,将车速加到最大一路朝前猛冲,直到了终点。她比七言先到达,她赢了。
陈南宇和斓星河走下看台去了终点,叶萩从打车门出来倚在车身,“七言你输了。”
“嫂子厉害。”此时的七言还不知叶萩将会要求他做什么,虽是输了可心情却是不错。想起那会所说,他问:“嫂子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当叶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斓星河便觉这事不简单,当听到叶萩说的要求后,他心里的不安得到了证实。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七言更是愣住,叶萩竟然要他去打斓星河一顿。他那里敢去打那人?
看到七言欲哭无泪的表情陈南宇很不厚道的笑了,这笑声在此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的赛车场内显得很是大声。
挑事的主儿此刻正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七言,而那无辜被牵扯到这事的斓星河却是脸色阴沉。他挑眉看向七言,大体意思是“你要是敢打我一顿,我一定送你一程”
就这架势七言哪里还敢,满脸带笑朝着叶萩所在方向挪去,卑微讨好:“嫂子,要不咱换一个要求吧,这我……”他偷偷瞥了眼某人,吓得立即转脸,小声道:“我不敢。”
叶萩环手站在一旁,笑看着斓星河,“你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打他一顿吗?你好歹也是东莱财主之子,不要怂,我看好你。”
“时间不早了,”斓星河走过去将叶萩拉到怀里,“这事先放放,我带你回去休息。”
“我现在就要看到他打你。”叶萩仰头看着斓星河,眸里不带任何感情,“要是看不到他打你,估计睡不着了。”
斓星河动作一顿,揽住她的手一松,“只要看到他打我你就能乖乖回去吗?”
“嗯”叶萩轻声而应。
斓星河松开叶萩走到七言面前,冷漠道:“打我。”
“大哥……”七言缩在一旁,十分后悔自己在最开始跟叶萩的赌注。
见他没动作,斓星河又说:“我让你打我!”
“我……”七言实在是不敢下手,可就在这时,原是一直站在旁边的陈南宇却冲了过去朝着斓星河脸部就是一拳。
毫无准备的斓星河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伸手将嘴角的血丝擦去方才看向叶萩,问:“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
斓星河走到陈南宇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先走了。”
他出来时叶萩已经坐进车内,他不知道小朋友此时会不会想见自己,犹豫之下走向了另一辆车。
从陈南宇家到总督府足足一个小时的路程,在回去的途中,斓星河接到了东莱某位高层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接到了您的电话了,这个点打来是想要为乔榛说些什么吗?”
电话里的人笑了笑,“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你明白,乔榛现在还不能死。”
“乔榛非死不可!”
“星河,我知道你恨他,但有些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斓星河紧紧握住手机。良久,他才开口:“明晚见面谈。”
撂下电话,他陷入了不断的纠结中,叶萩现在一心只盼着乔榛死,但这事哪里会这么简单。乔榛在东莱多年,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现如今他们还没动静是因为审判未出来,要是最后审判结果为死刑,那帮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看着乔榛去死。
斓星河无力的靠在后座,神情疲惫不已。这一切他该怎么办?
车辆到达总督府后,斓星河抱着叶萩回了房间,他轻声嘱托:“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跟着自己,我不会让下人到你眼前晃悠,但小萩你不能在没有任何人陪同的情况下离开总督府,你能答应我吗?”
叶萩转身看着眼前人,视线落在那被打肿的脸颊处,伸手轻轻碰了碰,问道:“还疼吗?”
“不疼,”斓星河握住她手腕,“你先休息,等睡醒了我带你去见乔榛。”
“你生气吗?因为今晚上我非得要七言打你。”
“不生气,”斓星河将她碎发揽到耳后,“只要你高兴,你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