茽祁冲到楼下淡淡瞥了眼斓星河随即绕去了自己车旁,“小萩把楼顶上的门锁了,得砸开才能上去。”
话间,他从后备箱找到了一把扳手,折身看着斓星河,“小萩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你走吧。”
而后,茽祁拿着扳手快速冲进楼里。斓星河站在原地,视线投向了正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
几分钟后,一家直升机停在了废旧大楼外,斓星河坐进了直升机。看到叶萩站在栏杆处时,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紧张中。
叶萩仰头看着上空的直升机,朝着楼顶边缘又靠近了几分。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看着直升机降落斓星河走了出来,随后便一直注视着他。
斓星河不敢贸然前进,所站距离也离叶萩较远,“叶萩,先下来好不好?”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叶萩声音沙哑,面上满是泪痕,目光紧锁对面的斓星河。
“你问。”
叶萩侧身看了眼楼下,随后才转身看向斓星河,嘴角虽带着笑,可那笑却无半分暖意,“乔榛最后会怎样?”
那是她此生最恨的人,若他一直存活在这世界,那她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现如今她选择在这个时间地点问斓星河这个问题便是要他替自己去解决的那人。
看着那个脸色阴郁迟迟不作回答的人,叶篍笑了,“怎么,又要沉默吗?”
斓星河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他难以做到。他虽也恨乔榛可那人毕竟培养了自己,他做不到亲手去了解他。
他抬眸望向叶篍,眼里错综复杂。最后终是开了口,“他作恶多端会得到法律制裁,至于裁决结果如何,这一切都要等那边审讯完之后才知道。”
“你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的,你觉得他最后结果会如何?”
“难逃一死。”
听到这话,叶萩轻笑出声,迈步跨出了栏杆视线却一直紧盯着斓星河。既然她什么都没了,那他也得如此。
这时,茽祁和林岑也砸破门冲上了楼顶,看到站在栏杆外的叶萩时,茽祁冲了过去,“小萩,你下来!”
见他们神色匆匆,叶萩忽然大笑出声,手搭在栏杆上弯腰看着楼顶上众人,这些人在这四年里或多或少都骗过自己,如今她是不是应该得还回去?尤其是那搞得自己没了一切的斓星河?
斓星河察觉到叶萩的异常,让一旁的飞行员联系林安让他们在大楼外铺起救生垫,自己则慢慢靠近叶萩。
“斓星河,”叶萩转头看着正朝自己方向移动的男人,拿出了那把他曾送给自己的刀抵在了自己脖颈处,“以你在东莱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的经验,你说我如果划自己一刀,在没有任何急救措施下我能活多久?”
这话一出,斓星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里带着颤抖,深怕叶萩真的会一刀划破喉咙,强装镇定道:“叶萩别做傻事,只要你下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么紧张我吗?”叶萩笑笑,将刀移开跳回了楼顶,向着斓星河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将那刀握在手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但眼底满是死寂。她停在斓星河身前,似是做承诺又像是谈条件,轻轻一句:“我们相互折磨吧。”
一整晚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斓星河上前一步将叶萩彻底揽入回怀里,沉声道:“我带你回去。”
这兵荒马乱的一天结束了,那个满心仇恨的叶萩也死在了那个楼顶,跟着斓星河回去的是个正处于躁郁症最严重阶段,一心只想毁了他的叶萩。
叶萩是被斓星河抱着走下楼的,到下面是刚好与赶来的吴辞遇上。“叶萩!”吴辞慌忙跑下车跑过来,“你没事吧?斓星河这个人渣有没有对你怎样?”
“我没事。”
斓星河知她身体疲惫不想言语,抬眼看向一脸着急才吴辞,“我先带叶萩回去休息,你们等明日再来看她。”
“我不……”
吴辞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老公捂住嘴拖到了一旁,碍于敌不过俢珏只能眼睁睁看着叶萩被带走。
待那车子彻底离开时,俢珏才放开了她,立马认错说,“媳妇儿我错了,刚才我不应该阻止你说话的。但我坐在这些都是有理由的,你先听我说,说完若是觉得还是生气到时你再打我。”
吴辞原是一股怒火,可见他这样到底忍住了,淡淡道:“说!”
此时已是凌晨,齐宁也进入了秋季,这深夜刮风不再微凉而是刺骨。俢珏拦住吴辞将人到了车内,“方才也你看到了叶萩是被星河抱在怀里的,那这就说明小叶萩是自愿的对不对?既然她都没再怪星河了,我觉得你还是别拆散人家了,。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对不对?”
“万一小叶萩是被逼了或者脚受伤了呢?”
“那茽祁还跟着后面呢,她若真的不愿星河哪里敢逼她?”
吴辞没言语,定定地望着自己老公。她差点都忘了这人跟斓星河那可是从小到大的伙伴,自是向着他了。见时间不早,她也懒得在说下去,叶萩愿不愿意明日她去看看便知,随后系上安全带,看向了窗外,“回家吧。”
叶萩和斓星河回到公寓后,所有人员才撤回到了基地齐宁才恢复了同行,一切似是又热闹了起来。
见她一直站在浴室门口,斓星河走了过去柔声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我累,”叶萩转头看着他,“你可以帮我吗?”
斓星河怔了下,将叶萩打横抱起去了浴室。叶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为了不碰到水耗费了许久。
他抱着人回主卧时已是凌晨五点,他将叶萩放在床上正欲推开却被她圈住了脖颈。叶萩清冷的眸子深深地望着他,“我想去东莱,我要亲眼看着乔榛受到审判,你带我去行吗?”
斓星河单手撑在一侧,伸手拂开叶萩额前碎发,“你身体虚弱,等过几日好些了我带你去。”
“就明天。”
他轻轻叹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