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查看四周,见无任何响动,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叶篍和陈南宇弯着腰从另一侧悄悄突破出去。
那会儿他们是得知叶篍正往城南区赶,便将所有基地人员先一步调去了深汕,他们俩过来接人。
原以为所有人员都已经全部聚集到了深汕,所以并未带人来这里,可没想到这里竟还会有埋伏。
陈南宇和叶篍到那边后,用红色激光灯提醒七言让他赶紧过来,就在这时一辆车子突然停在他们身边。
“上车!”夏末吼了一声。
可随着这一声落下,在这寂静的城南区小院内却响起了枪声。
陈南宇没做考虑护着叶篍让她坐上了车,随即自己也快速坐了进去,吼道:“掉头,去接七言。”
夏末并没有听他的话转头去接七言反而朝着南边驶去,最后在他们所放车辆地方停下,“你带着叶篍姐先走,我去救他。”
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对方有多少人在那个小院内埋伏,贸然回去便是送死。
叶篍心里虽担心着斓星河,但也做不到看着他们前去送死,“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不行!”夏末和陈南宇异口同声道。
陈南宇将车钥匙递到叶篍手上,沉声道:”星河现在在深汕,你去找他。”
“陈南宇……”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没有欠我人情,这一切都是在偿还我之前所做的。”陈南宇喘着粗气看着夏末:“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尽全力保护好叶篍。”
最后夏末开车载着叶篍前往深汕,看着他们车子在视线内消失,陈南宇开着那辆车回到了七言所躲藏的地方。
见他回来了,七言原是想怒骂可随即却笑了起来。他将陈南宇拉到自己身后躲着,“多年未一起经历这样的事情了,你枪法还准吗?”
陈南宇背靠着他低声浅笑,“不知道,可能准吧,不过可能还得多靠你。”
“放心吧,作为弟弟的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二哥的。”
“那我们两个弟弟可得加油,不然大哥怎么办?”陈南宇回道。
这话一出两人都笑了。
从前在总部,他们便是这样叫着彼此,斓星河是大哥,陈南宇是二哥,年纪较小的七言便是三弟。
陈南宇将枪上膛转身扫视着周边,低声道:“目前尚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先采用第一战术。”
“好!”
与此同时,成功拿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的楚溪正奋力赶往深汕。想到一会儿能看到彻底失控的叶篍,她就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赶到那里。
接到乔榛电话的时候,她距离目的地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我带着东西来了,马上就到。”
“行,那我等着你。”
电话刚挂断,房门便被叩响,乔榛过去开门就见胡岚站在门口,“人醒了吗?”他问。
“醒了。”
“把他带到外面去,另外把我那壶陈年老酿拿出来放到阁楼上。”乔榛转身走到桌旁,“好戏马上要上演了,我得好好的看。”
斓星河被人带出来时,双眼发红,面上毫无神情,手脚腕处均是红痕。
此时他犹如一个木偶一般,机械的被人牵着往前走。看到这情景,乔榛笑得很是开心,给胡岚使了个颜色,后者立即上前给他注射了药物。
乔榛就那样坐在阁楼上俯视着下面的人,想到一会儿,所有人都会聚集到这个地方,心情不由得大好。
只要他能把这些人全部一次性解决,那他就无了后顾之忧,不仅东莱总部是他一个人的,斓家的一切也会成为他的。
过了一会儿,楚溪来了。她身后跟着的人提着一个盒子。除了她和乔榛以外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她将那盒子放到桌面上,随即笑看着乔榛,“东西我拿来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做?”
“不急,”乔榛示意她坐下,“好戏还没开始呢。”
突然,原是安静的像木偶一样的斓星河突然发怒,死死禁锢住他身边的那个人,一拳拳地朝着他身上招呼,将那人的脸打得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唯有高坐阁楼上的乔榛一脸笑意。
早在第一次斓星河被人折磨时,他便叫人记录下了所有,他做那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彻底掌控住这个人。
眼下在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他只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时斓星河还是个孩子,他和上任总督还是好友,一切都还很美好。
暴怒起来的斓星河没有人能控制住他,任凭四五个人上去,可都无法将他压制住,反而被他全都揍死。
此时的他犹如那些被人困住的野兽,用他与别人对博来获取欢乐,可真正能笑得出来的人唯有乔榛。
在接到叶篍已经赶到深汕的消息时,乔榛让那些人将她放了进来,随即示意身边人拿着那盒子下去。
看到斓星河的时候,叶篍愣了,那个满身血迹双目腥红眼神愤怒的人真的是他吗?
“难过吗?”乔榛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叶篍转眸看着他。
“你知道的,”乔榛笑看着她叶篍,“因为你一直未答应把那东西给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找我那亲爱的徒弟,但他却跟你一样不肯给我,所以只能这样了。”
叶篍双拳紧握站在原地怒瞪着他,“他可是你亲手培养起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没错,可他碍到我的事了。”乔榛笑得十分诡异,“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没有。”
“很好,既然没有把我要的东西带来的话,那我就只能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解决了。”
在他要拔枪之际,夏末先一步将枪头对准了他,“乔叔,我说过你要做什么我不拦着,但不能伤害叶篍姐。”
“夏末,你可得看清楚了,你心心念念护着的这个人可是亲手杀了你父亲的。”乔榛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你爸要知道他养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在九泉之下肯定都合不了眼。”
夏末笑笑未言语。
这时,乔榛又说:“其实我特别想问一下你,叶篍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能让你喜欢到竟然亲手将自己父亲设计死于她手下。”
“你……”
“很震惊吗?”乔榛俯视着依然在下面拳揍他人的斓星河,“在同意你跟我回齐宁市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计划了的一切,但我没想到你真的能这么狠心,真是替你老爸伤心。”
叶篍彻底呆愣在原地,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夏立江死在她枪下其实是夏末所计划的,为什么?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夏末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她好像真的不认识夏末,她从未了解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个在巷子里跟她说话就会脸红的夏末好像消失了,现在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计划周全事事不顾世人的一个陌生的夏末。
一时间,叶篍只觉自己陷在一个巨大阴谋里。她看不懂这周围的所有人,她也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持着,她只知道所有人都被牵扯进了这件事情里。
阁楼上的人各自沉默,反观坐在一旁的楚溪面上,却带着笑容,眸里带着殷厌恨直盯着叶篍。她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她终于可以为生哥报仇了。
突然,院内响起一声枪响。
围在斓星河身边的人随着声响倒下,反应过来的乔榛立即向前挟持住了叶篍,将枪抵在她额头。他看着夏末,“你下去。”
“你若是敢伤害叶篍,我一定……”
“你一定怎样?”乔榛勾住叶篍脖子,退站到楼梯口,“你若胆敢上前一步我就对叶篍开枪。你知道的,我说的出就做得到,现在走到斓星河身边去。”
一时间的反转让楚溪有些措手不及,她急忙起身跟在乔榛身边走下了楼梯,随即退到另一个地方。
夏末迫于无奈,只能从另外一边走到斓星河那里,他刚走进近腿部便被打了一枪。
此时的斓星河正处盛怒,对任何接近他的人皆是防备状态,在夏末走进的时候直接将他揍翻在地。
一直躲在暗处的胡岚接到武南电话时,跑过去趁着斓星河未注意之际将镇定剂注射到他体内。
与此同时,成功汇合的131以及146基地和东莱总部人员全部汇合到了深汕外头,一起突进大院将里面的人彻底围住。
武南和林安立即跑到了斓星河身边护住他,另外人员举枪排列在他们周围。
看着这一切的乔榛嘴角带上了笑,笑说:“叶篍,你觉得斓星河为了救你会做什么?”
“他不会救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他救。”
话音落下,叶篍不知何时将刀当拿到了手里朝着身后的乔榛刺去。
乔榛手里上了膛的枪打了出去,但方向微偏并未伤及到任何人,反应过来的他立即将叶篍压制住,“你以为我还会在毛普斯那样让你刺一刀吗,想多了。”
他拿过绳子将叶篍绑住,随即将她提了起来,“你知道楚溪手里拿着的那是什么吗?”
叶篍挣扎了几下,未回答他的问题。
楚溪笑笑,提着东西上前在叶篍身前蹲下,“这东西可是我开了好久的车去你乡下拿的,我想你只要一见到它就会知道是什么。”
叶篍直瞪着他,下一秒嘴里却被塞了毛巾。
她看着楚溪打开那个盒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是外婆的骨灰盒。
叶篍奋力反抗,却被死死压制住,被堵住的嘴唇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此时接近天亮,可天空上方却乌云密布,似是要下一场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