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从斓星河身上问不出任何话,那乔榛只能将方向转向叶篍了。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这着丝毫不近女色的徒弟竟然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小丫头片子?
想了想,他看向胡岚,“帮我查一下现在叶篍到哪里了?”
听到“叶篍”名字时斓星河心头一震,随之又想到叶篍那会儿被自己送去了郊外公寓不可能被他的人所劫持,又放心了下来,可胡岚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再次紧张。
“叶篍目前正在朝着城南区赶,另外夏末好像知道了她的位置也在赶过去,您看需要派人去劫持吗?”
“不用,既然都赶着来送死,那就一起解决好了。”乔榛蹲下拍了拍斓星河肩膀,“方才给你注射的药物延缓剂里含有了叶篍之前所注射的一种成分,你也尝一尝那种痛苦。”说完后他人便离开了,房间只剩胡岚和斓星河二人。
“你明知道子钰是因为乔榛才去世的,为什么还要帮着他做这样的事情?”
胡岚轻轻一声,“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当初我在问你话的时候,你说过你没有任何隐瞒的,现在这一切又是什么?!当初在子钰葬礼上时,我曾问过你乔榛有没有威胁你或者对你做了什么?你说了没有的,你现在跟我说你别无选择。胡岚,但凡你有点良心,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自从自己妹妹死后一直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便是离斓星和河近一点,可现如今他的指责他的质问,让胡岚心中那一点希冀全部破灭。
她痛苦的抱着头蹲在斓星河身前,哭诉道:“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可他找人侮辱了我。星河,你能想象我当时的绝望吗,就在那个小屋子里,那么多人,一个一个的。他威胁我,如果敢说出去就把这段视频在妹妹的葬礼上播放出来。我真的没有选择,他一直拿这事威胁着我。”
胡岚说得语无伦次,最后放声大哭。斓星河就坐在那,耳边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脑海里却浮现了自己在国外对叶篍做的那些事。
那件事后叶篍是不是也在深夜这样崩溃过?她应该也是极度恨自己的,斓星河想。
好一会儿,胡岚的声音渐渐小去。这时,他才开口:“当时你可以向我求助的,可为什么问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
“你当时真的可以帮助我吗?”胡岚红着眼看着他,“当时你羽翼尚未丰满,总部一切皆在乔榛的掌控之下。”
斓星河未言语,是啊,当时一切皆在乔榛的掌控之下,他连自身都难保哪能帮助他人。
忽地,他方才所注射的药物开始发作,疼得眉头紧皱可却一声不吭。
胡岚很想帮他,可却碍于乔榛不敢,靠近他说:“你挺住,等我寻个合适的时机会带你离开这里。”说完,她不忍看斓星河受苦便也离开了房间。
堆满各种仪器的房间内只剩药物发作的斓星河,那些往日他遭受折磨的画面一遍遍的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疼得紧咬嘴唇,手掌紧握成拳,那与铁链所接触的皮肤被磨破,满是血痕。
他想起了自己刚到东莱被挟持的那一个月,每日的酷刑鞭打以及心理折磨,他看到弱小无助的自己被丢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他看到伤痕累累的自己在郊外的森林里被恶狗追逐,他看到自己被丢进那个蛇洞里,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自己被丢进已经饿了三天的鳄鱼笼里,他看到……
斓星河嘴唇被咬破,血流顺着嘴角流淌进他脖颈,手腕与脚踝处也被彻底磨破,他很想大叫出声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可却怎么也发不了声。
他很想冲过去保护住那个弱小无助绝望的自己,可任凭他怎样他都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前行,他就那样看着自己,再次遭受了那他一直不愿提及的折磨。
十几分钟后,斓星河彻底晕了过去,一直守在外面的胡岚看向乔榛,“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一会你进去继续折磨,我去接应前方来的人,两小时后带着他到深汕来见我。”
吩咐完毕,乔榛便离开了那个房间门口前往了楚溪所要赶去的地方。
另外一边,叶篍已经提前到达了那里,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见到了七言和陈南宇。
“你怎么来了?”陈南宇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随即躲藏到一旁,“星河不是把你送去郊外公寓了吗?”
“我逃出来了,”叶篍看向他身后的七言,“斓星河现在人在哪里?他到底要做什么?”
“星河把你送去郊外公寓之后,独自一人去了城南找乔榛,他说想要彻底结束这件事情,”七言叹气,“其实他本不是这样打算的。”
“那他做出这番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犹豫了几秒,七言靠坐在墙根,“你知道贺源吧,这一切是他跟乔榛计划,准确来说是他给乔榛提出了这个计划,星河是得知了整件事情主导人是他之后才决定要提前结束所有。”
这件话的信息量过大,叶篍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只知道贺源是斓星河从国外特意请回来的,可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并不了解。
她本想再问可自己所乘坐的车辆却突然爆炸,陈南宇立即将她拉入了怀里。
“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七言悄悄侧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我们得从这里离开。”
“你们走我去找斓星河。”叶篍还未走开,就被陈南宇拉了回来,“星河不在这里。”
“他人呢?”
“他在深汕,武南已经带着基地人员赶过去了,我们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现在接到你了,自然要离开。”
七言话音落下,随之又是几声枪响,他警惕的环顾着四周,“一会我掩护你们,从这里往南走100米有一辆车,五分钟之后,如果我没有赶过去,你们就先走。”
陈南宇将叶篍推到他身边,“你带叶篍离开,我掩护你们。”
“不行!”叶篍心里一阵紧张,“陈南宇,我说了我不想欠你人情,要走大家一起走。”
陈楠宇先是一愣,随后笑笑,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