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城南,陈南宇被带去了城北。”
撂下电话,斓星河看向林安,“你带人去城北救人。”
“斓总我跟您去。”
“不用!”而后,斓星河独自驱车前往了城南。所有的事情都得要做一个了结,他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无故牵扯进来。
这时,斓家奶奶也到了城南。
早得到消息的乔榛早已守在了门口,见人来时面上满是笑容,“巧慧,你来了。”
斓家奶奶笑笑,随着一起走进别墅。落坐客厅时,打量起了客厅装饰,还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作,那是十九岁的她所画。
所在的这个别墅的装修完全就是十九岁林巧慧所设想的样子,但这一切落在已经七十多岁的斓家奶奶眼里已没什么意思,只剩一阵唏嘘,乔榛到底没有彻底放下她。
“巧慧,你喝茶。”乔榛亲手将热茶放到桌前,解释道:“这个别墅是几十年前就建造的了,一切都是你所喜欢的,一会儿我带你参观参观。”
斓家奶奶淡淡一笑,“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设想了,没什么可看的。乔榛我今日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你说,”乔榛面带笑容,“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尽。”
“我问你,过年当天你是不是带走了琦玉和他媳妇儿?”
乔榛愣了下,没料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再者,前段时间的事情已经被斓星河全面封锁了,没道理会流传出来,即便是被人传出来了,斓家奶奶也不可能会知道。
当初为了不让斓家奶奶担心,斓星河曾对外放出消息说自家弟弟出国了。乔榛不解,正想问脑海里却浮现了叶萩的面容。
斓家奶奶见他不回答,再次开问:“是不是你?”
“是。”这次乔榛没有犹豫,“但是巧慧,我只是想借此来跟星河谈些事情而已,我并没有打算对琦玉他们做什么的。”
“借口!乔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斓家奶奶怒颜摆手,“早些年你便是如此,为了你所想要的,你什么都做得出来。若星河当时没有追随过去你是不是就要动手了?”
乔榛本想解释,可在看到斓家奶奶眼里的失望时顿住了。他从未在巧慧眼里见过这种神情,猝不及防的一眼彻底抹杀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啊,不就是为了能够压住那些秘密不让眼前人讨厌自己吗?可现在呢,想要瞒住那人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他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乔榛无声笑笑,眼眸紧盯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巧慧,这么多年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怎样的人?自私,虚伪吗?是吧,在你眼里耀君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是,可巧慧,你最开始中意的人不是我吗?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
“乔榛,你我一起长大,我是把你当亲人,”斓家奶奶解释,“当初是我误把你认成了耀君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事后我跟你解释过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误认为?巧慧真的是误认为吗?那晚你……”
“够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斓家奶奶背身抹去眼泪,“你不是要总部的所有资料吗?我会让星河送去给你,总部一切都归你,我们再无关系。”
乔榛把人拦住,“总部本就是我的,耀君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可以得到一切而我却只是总部的副首?”
斓家奶奶气得发抖,“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是!”
想起多年前那事,几经犹豫的斓家奶奶终是问出了口:“当年耀君和星河父母的事情是你计划的吗?”
此时,院外响起一声枪响。
乔榛忙将斓家奶奶送去房间藏好,出来就见斓星河站在客厅,手拿枪支对准了他头部,“乔榛,我们的事情需要尽快解决了。”
“你说的那一件?”
“父母之仇,叶萩之事以及那些不能提及的丑事。”斓星河嘴唇抿紧,那隐在发帘下的眼眸藏着异样情绪,深不见底,让人难以琢磨。他一直在给乔榛机会,可这人却一直在到处挑事,如今该让一切结束真正回归平静了。
乔榛顾忌到房内的林巧慧,一直闭口不不言,那历经沧桑的面庞带着淡淡的笑,“星河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出任务时我跟你说什么吗?”
“先拿枪对准别人的人极有可能会先被弄死!”
“你还记得,”乔榛低头笑笑,却在下一秒先一步对着斓星河腿部开了枪,随即冲了过去与他近身搏斗,“我也想了结这一切了,累了。”
话音落下,两人在客厅内大打出手。
躲在房内的斓家奶奶被控制住,根本没法出声,没多久便晕了过去。
就在斓星河要控制住乔榛时,屋外涌进来大批黑衣人迅速将他压制住,乔榛退站到一边,抖了抖衣物,“星河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让你进来这里吗?”
“所以呢?”斓星河不屑,眼里满是嘲讽,“师傅,五小时后七言会带着东莱总部的人赶往这里,到时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闻言,乔榛笑笑,“那我可得快点了。”
他话音下,斓家奶奶被人从房内抬了出来,斓星河愤怒反抗:“你对我奶奶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让她睡一会儿而已。”说着,乔榛给楚溪打了电话,“楚溪,做你之前提议的那件事情,三小时后带着东西来深汕来见我。”
斓星河本欲再问,却被人捂住口鼻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另一边,被带走的叶萩醒了,看清自己是在那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可随即又想起那会林安的话,鞋子都没穿就往门外跑。
“武南你让开!”
“叶小姐,你知道的,没有总督命令我是不会让您离开的。”
叶萩气得发抖,推开人硬闯了过去,守在道路两旁的人却将她围在中间,“给我让开!”她怒吼。
可那些人全无任何反应。
叶萩走一步,他们退一步,但却一直将她围在中间。
郊外公寓距离市区足有五小时车程,眼下别说出不去,就是出去了也没有车辆。想了下,叶萩转身朝着武南走去,“给我手机,我要联系斓星河。”
“抱歉!”
武南刚一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安的。他忙接起:“喂?”
“总督被乔榛的人带走了,猜想他下一步会去找叶小姐,你带着人迅速离开那里。另外东莱总部的兄弟在五小时后落地,你带着叶小姐前往汇合。”
“知道了。”武南将手机收好,拽着叶萩就往屋内走,“总督现在有事,你跟我离开这里。”
能离开这里是好事,但叶萩却觉奇怪。
到屋内后,武南将防弹衣递过去,“你穿上这个,跟我去机场接人。”
只见武南神情严肃,叶萩也没做多问,乖乖穿上一起离开了别墅。去机场的路上,他们再次接到了林安的电话,还未接起叶萩所乘坐车辆的轮胎突然爆了。
后座的武南和队友立即将叶萩围在中间,这时叶萩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扯了扯武南衣角,“给我枪。”
“你会开吗?”
“你以为呢?”
武南将自己的腰间的手枪递过去,“这枪只有五发。”
“好。”
由于只是他们所乘坐车辆只是轮胎爆炸尚未出现其他情况,武南决定让叶萩换到其他车辆,正准备下车时却又有一辆车的轮胎爆了。
“是枪打的。”叶萩看向周便。
此时他们正处于回市区路况最危险的一段,周边都是灌木丛,要想藏着太容易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动静。
这时,一束红外线射到车窗,叶萩朝着那个地方迅速开枪,那人立即叫了一声,车内所有人员都往那个地方开枪。
好一会儿,彻底没了声响。
“应该没事了,”叶萩低声说道,眼眸一直扫视着四周。
“他们不可能就只派一个人过来阻拦,”武南神情严肃,“应该还有其他危险。”
此时氛围凝重,全部人都屏息注视着四周。
忽地,武南的手机再次响起,叶萩瞥了眼屏幕,是夏末的号码。她看了眼武南拿过了手机,“刚才是你吗?”
“不是我,”夏末轻笑一声,“叶萩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煜卿和叔叔阿姨。”
叶萩眼眶泛红,沉声道:“你打来想说什么?”
“叶萩姐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夏末自嘲笑笑,“你们走吧,这路上的人我帮你们扫平了。”
挂断电话,武南护着叶萩迅速换了车前往了国际机场。此时在市区的楚溪带着人前往了叶萩的老家。
她说过会替生哥报仇的,现如今机会来了。只要让叶萩看到那一幕,她楚溪做这一切就值得了。
一时间,似是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人都怀着一颗要报仇的心,乔榛是,楚溪是,叶萩亦然。所有的一切将他们所有人联系在一起,或许五个小时后,一切就结束了,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