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斓家奶奶这一番言语,叶萩确定了一件事,乔榛拼尽一切都要拿到的那些资料于他而言肯定是个极大的威胁。既然如此,那她可就得好好利用一下了。
忽地,一个想法浮现叶萩脑海。她拿出手机悄悄点了录音键放置在桌上,笑看着对面的斓家奶奶,“奶奶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您知道前段时间乔榛绑架了斓琦玉和淼淼吗?”叶萩笑笑,眉眼低垂将视线投向别处,“过年的当天他们被带走,可斓星河却告诉您他们去了国外,您说若是当时斓星河没赶过去将人救人,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斓家奶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整个人怔住久久说不出话。她知乔榛自私,控制欲强但应不至于坏到如此地步,再怎样琦玉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叶萩知她不信,又道:“您若觉得我骗您,您大可去问问您的宝贝孙子星河,他知道一切且也对您隐瞒了所有。您若想验证我所说是真是假,去问问便明白。”
见时间不早,叶萩起身躬身道别:“我先走了,您保重。”
从听到是乔榛带走斓琦玉这话之后,斓家奶奶一直静坐原地,直至那远去的背影彻底在她眸里消失,她像是一下没了力气,瘫靠在石凳,眸里不带任何情绪。
若斓家的人再因自己而受伤,那她就是罪人,她已经失去了老公,儿子和儿媳,她不想再失去这世间仅有的两个宝贝。
缓和些后,斓家奶奶独自一人去了房间,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那个一直熟记但却多年未曾拨过的号码。
另一边,从斓家离开的叶萩在前院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林月,她正和斓星河坐在小花园,画面十分和谐美好。
对视那几秒,叶萩朝他们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朝着别墅大门走去。他们之间的协议结束了,那原来该结婚的那两人应该也要回到正轨奔赴下一段旅行了。
从前她是一个人,现在她亦是一个人,那带着神秘色彩的男人只是来到她平淡无奇的生活转了一圈而已。现在游戏结束,一切归零,她得放下且忘记。
斓星河在叶萩即将上车时将人拉住,将她压制在自己和车身之间,眼底满是热烈可又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和愤怒。他就那么攒住叶萩手腕,不言语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张思念至极的面庞。
他之所以和林月坐在那就是为了能在她离开的时候看她一眼,可方才小院内的匆匆一眼她却看都不看自己,难道她真有那么厌恶自己吗?厌恶到现在都不想看自己,厌恶到自己接近她时一脸冷漠。
四目相对的这一刻,斓星河抑住内心愤怒,他很想问问叶萩,在这四年的相处里有没有那么一刻对自己动过心,他想知道答案可又不敢。他怕那所得到的答案是没有,毕竟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不是吗?
叶萩只觉手腕发疼,眉头微皱尝试着推了下眼前人,无任何效果。僵持几秒后,叶萩终是开了口:“你要有事就说,没事的话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手疼。”
斓星河愣了下,随即松开了手转而轻轻握住,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动作尽显温柔与小心翼翼。好一会儿,他抬眼迎上叶萩清冷的目光,略带乞求:“你东西还在公寓,你现在回去收拾吧,我带你回去。”
那红了的眼刺痛了叶萩,她很想说“不用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扔了也罢”可那话却怎么说不出口。
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斓星河,但太多事情阻挠了他们。她迈不过心底那道坎,她无法忘记外婆的离世,纵然知道那事跟眼前人没了直接关系。
僵持几秒,叶萩抽回了自己手腕,别过脸不与他对视,“等我有空回去收拾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斓星河没让,依旧僵在原地。
“让开。”叶萩推了推人。
他依旧没动。
叶萩只觉无趣,转身想离开却被斓星河拉回,他欺身一步向前,“外婆给你编的手链在公寓,余生的怀表也在,你跟我回去拿吧,就今晚,否则我就把它们都扔掉。”
这略带乞求的威胁让叶萩心疼,最后还是跟着斓星河回了公寓。她知晓这人就是要她回公寓也知两人或许会发生些事情,但她认,全都认,即便是个替身。
从斓家老宅出发到他们之前所住的公寓,谁都没言语。直到叶萩放在包内的手机响起,是夏末打来的电话。
叶萩只看了一眼便挂断了来电且将手机关机随即望向了窗外。不经意间瞥到屏幕的斓星河并未言语,依旧专心致志的看着车。
在公寓楼下,叶萩见到了出院的武南,嘴角带着冷冷笑意抬脚走了过去,问道:“果然是个练家子,这才几日竟就出院了。”
“叶小姐,之前是武南鲁莽,在这里我给您道个歉,望您原谅。”
叶萩转眸看了眼斓星河却在要走时看到了那空空的袖子,武南的手臂被卸?她再次将视线投向身旁人时,斓星河的神情印证了她的猜想。
叶萩一时间有些迷茫,斓星河此举是因为武南伤害了自己还是因为武南背叛了他?
在她愣神之际,斓星河自然的握住她手掌带着人往公寓楼上走,进到电梯时放才开口:“你若是觉得还不解气,我可以再卸他一条腿。”
叶萩没言语,转眸定定地望着斓星河,她好像从没正真的了解过他,只知道他是东莱总部的总督以及玄宁的总裁,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了解,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清楚那一年发生的事情的全部真相。
电梯门开,斓星河带着她走出。到门口时,叶萩顿住,进门后她该怎么办?是直接收拾东西走人还是应该先问他些事情?
站在身旁的斓星河也没动,似是在等着叶萩主动推开那扇门,那扇可能通向他们幸福的门。
好久,他才轻声提醒,“叶萩?”
叶萩愣了下,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斓星河站在她身后一起走进屋内,满室都是玫瑰花香,家里到处都点燃了蜡烛,靠近窗边的地方还放置了许多气球,“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十分显眼。
叶萩愣站在原地,她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从外婆生病后她就再也没过过生日,去年也唯有余生一人给她发过短信,可斓星河是如何得知的?
“叶萩,生日快乐!”斓星河从身后抱住她,“我知自己做了很多错事,也明白你不会原谅我,但我求求你,就今晚,今晚不对我冷眼好吗?我想陪你过个生日,就简单过个生日。”
许久,叶萩轻轻说了个“好”
两人从玄关处一起走到窗前坐下,叶萩抽过一只玫瑰打量了许久。那花已经开始蔫了,应是之前就放在这里了,至于那被点燃的蜡烛,应是方才在来的路上他找人放的。
叶萩嗅了嗅那玫瑰花,很香!她扬起脸笑笑,眼底不见了那往日的冷寂,此时唯有开心和感动。抛却一切,斓星河似是对她十分好,纵然是个替身但她也觉足够了。
消失了一会的斓星河捧着向日葵从主卧出来,手里似是拿着一枚戒指。叶萩一时看呆,直到他单膝跪在自己身前方才反应过来,愣愣一句:“你要做什么?”
斓星河对于这种俗套情节向来不耻,可他也想不出其他方法来获取叶萩的原谅。他不求什么,只愿今后能再度开始。
“叶萩,我……”
回过神的叶萩自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忙打断他的话,“斓星河,我很感动你今晚所做的一切,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或者是之后会有什么。趁着现在事态不是很难看,赶紧收手。”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斓星河的所有,他早该知道的叶萩不会喜欢这样,随即无奈笑笑,将那花和戒指放到一边,低声言说:“我明白了。”
此时的氛围过于尴尬,叶萩起身去了厨房本只是想逃离一下那个空间,打开冰箱后发现里面装满了自己喜欢喝的橘子味汽水又慌忙给关上。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动了其他心思,折身出来打算拿回那两样东西就离开,林安却敲响了公寓门走了进来,慌张言道:“斓总,陈南宇被带走了。”
叶萩想起那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夏末,转眼看着望向斓星河,眼底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她怕陈南宇会出事,拿着手机就往楼下冲,却被林安拦住。她还未来得及发火,便晕了过去。
斓星河抱着人往公寓楼下走,吩咐道:“将人送去郊外公寓,另外将131基地的人派去周边守护。”将人放进车后,他看向一旁站着的武南,“这次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目送车子远去,斓星河拿出手机输入了个号码,接通后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对吗?”
“其实你早就怀疑我,是吗?”
“回答我的问题!”斓星河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