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过去多年,现在再来追究谁对谁错已无意义。斓星河所遭遇一切是因为叶萩吗?说是那便是,说不是那也不是。的确,若是没有小巷的相遇,断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可一切又不全是因为小巷的事。
斓星河和叶萩,他们是对方痛苦的源头,是对方遭遇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对方心心念而不能得的人,他们喜欢着彼此,可也深知不能在一起。
两人都明白,可又不舍对方。
缓和些后,斓星河握紧叶萩手掌,低声一句:“你是唯一,是我从前,现在,今后都会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此生所爱,是我毕生梦想,是我思而,念而却不能白首的人。叶萩,我不奢求你原谅,余生只愿你开心就好。”
这番炙热的表白动摇着叶萩原就摇摆不定的决心,她多想回一句,我愿为你放弃所有过往,甘愿抛弃一切和你在一起。这话明明都到了嘴边,可却难以说出。
她想和斓星河逃离齐宁,去寻一个偏僻无人之地,平平淡淡地和他过小日子。若是可以,他还希望孕有一儿半女。每日拌拌嘴,每日调调情,每日逗弄逗弄孩子,她所希望便是如此。
偏是这样的心愿却不能实现,他们之间所横垣的太多,她无法真的抛却所有,不能彻底将以往所遗忘,她做不到。
黑夜里,将心里所郁积的话语都说出来的斓星河从未有过的放松,他紧握着小朋友手掌,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掌心,那久未露出笑意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如若此时能出现一丝光亮,叶萩便能看到抱着她的斓星河面庞上那满足且高兴的笑容。若能如此,两人许不会在浪费那五年的光阴。
好一会儿后,叶萩反手握住斓星河,轻声一句:“你带我离开吧,我想呆在你身边。”纵然不知道斓星河现在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叶萩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即便深处危险她也毫不畏惧。
斓星河没回答问题,转而问道:“小萩,开灯好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
当屋内灯光被打开,斓星河看到了叶萩泛着泪光的眼眸,心里不由得一疼。他提着门口的东西走过去拉着叶萩在沙发坐下,将袋中东西拿了出来,那是外婆给叶萩编的手链以及余生手里那块有他和叶萩合照的怀表。
看着那些东西,叶萩一直强压的眼泪夺框而出,她拿起那自己不知何时弄丢的手链久久出神,思绪回到了那日外婆给她戴手链时候。那日她拿到了S大的录取通知书了,是她带着年迈的外婆再回齐宁第一天,是她拿到第一份兼职工资的日子。
她忘了那日自己看到手链时说了什么,她只记得那日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坐下窗下晒着太阳的外婆笑得很开心,她就蹲在那里,也笑得很灿烂。
斓星河拿过那手链,眸里满是心疼,“原是那晚上就应该把手链给你的,但有事情耽搁了。”说着,他将手链戴到叶萩手上,再次握紧了叶萩。
叶萩眸里升起水雾,她慌忙别过脸擦去那泪珠,随后才转头看着桌上那块怀表,问道:“这是生哥的吗?”
“嗯”斓星河放开她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怀表,“我是在他手里发现的怀表,这里面是你们的合照。那时怕你太过伤心,便不敢拿给你。”
叶萩接过那怀表细细看了起来,她将表紧紧握在手里一直不敢打开,她和生哥唯有一张合照,那是她13岁生日时所照的,想来生哥应是用了那张照片。
最终,她还是没打开。
斓星河将夏末之前让自己转达的东西提到桌面上,眼眸深情注视着叶萩,“这些是夏末让我转达给你的。”
再次听到夏末这名字,叶萩已经无了任何怨恨。她看向那袋子,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一切都结束了,那哪些本不该存在的怨恨也应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消散不是吗?
和叶萩面对面而坐的斓星河在她情绪缓和些后,缓缓开了口:“小萩,我知道你不想要呆在我身边,你……”
叶萩愣了,抬眼望着斓星河,她猜到了那后面的话是什么,她不敢相信斓星河会如此,明是前一刻还在告白的。
而说这话的人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斓星河抬眸注视着眼里满是疑惑的叶萩,艰难道:“小萩,我们结束吧,我放你走,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氛围一下陷入了死寂。
这话是叶萩一直所想要听到的,可如今真的听到了为什么她心里会那么痛,那么难受。她呆呆地看着神情痛苦的斓星河,那些想问的,所疑惑的话语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隔得那样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的声音。叶萩紧握成拳,眸里盛着不解和无奈,他们终是走到这一步。
斓星河别开脸,将视线投向别处,“我已经安排了人,等事情确定我便会送你离开齐宁,往后我不会去打扰你。”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决绝地离开了房间,房内只剩下处于微愣中的叶萩。
这一切都如她所愿了。
离开后的斓星河快速离开了陈南宇的住宅,他怕自己在哪多停留一秒就会冲回去和叶萩说方才的都不作数,他想带她远走,去过不被世俗所扰的日子。可这只是他所愿而已,小朋友不这样希望。
直到陈南宇进来,叶萩都还未回过神,她依旧呆坐在原地,耳边是全是斓星河那句“我放你走,往后都不会去打扰你”
“叶萩?”陈南宇轻唤她的名字,随后在她对面坐下,“明日你的行李会被送到这里来,等过些时日我就带你回齐宁,往后你自由了。”
叶萩终于有了点反应,她转眸看着陈南宇,“我能问你件事情吗?”
上次听到这话是她问林子钰,这次应也是有关她的,陈南宇怔了下,回道:“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