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转头看向吴辞,笑了笑,“我没事,进去吧。”
“进去?”吴辞呆愣地望着叶萩,方才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斓星河走进去,眼下还要进去吗?
站于一旁未言语的陈南宇抬眼看了下餐厅入口,继而又转眸看向叶萩,“走吧。”
本来跟斓星河在一家餐厅吃饭就够吴辞闹心了,没想到所订包厢竟还是挨着的,这可让她彻底怒了。“我们换包间,”她腾地站了起来。
叶萩和陈南宇尚未来得及拦住她,她已经离开包厢去找了前台。几分钟后,吴辞怒气冲冲地回了包厢,“这是什么破地儿,怎么换个包厢都不行。”
“这地儿每天都是爆满,换不了包厢实属正常,”陈南宇起身给吴辞倒了杯凉茶,“你要实在觉得不舒坦,那我们换个地方。”
隔壁的人是斓星河,跟她吴辞又没有么纠葛,她哪里会有什么不自在。叶萩知道她都是为自己着想,劝道:“吃个饭而已,不至于。”
既然叶萩发话,那她吴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示意陈南宇开始点菜。
席间三人没怎么说话,所聊也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此次进餐倒是愉快。
结束时,七言来了,他直奔叶萩身前,“小嫂子,星河醉了。”
“那你送他回去就便好,来跟我说什么。”叶萩略过他朝着门口走去却被七言堵住,“我是想送他回去,可我靠近不了他。你看,我这就是被他打的,一个巴掌,可疼了。”
七言所指地方确实有个巴掌印,叶萩无奈望向陈南宇,“你去吧,实在不行打晕再带回去,我先和吴辞回去了。”
见叶萩态度坚决,吴辞急忙上前护住她,“我家小叶萩不想见那个人渣,赶紧让开我们要回去了。”
七言本欲说些什么却被陈南宇拉到一旁,“我帮你把星河送回去。”
但让所有人都未料到的是,吴辞刚打开包厢门就见斓星河沉着脸站在门口,她还未反应过来叶萩已经被拉了过去。
下一秒,斓星河扛着叶萩进了隔壁包厢。
吴辞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问:“那人渣是把小叶萩带走了吗?”
陈南宇面色一沉,眼眸定定地望着隔壁包厢,“嗯,我先送你回去,一会儿再来接叶萩。”
吴辞虽不满可还是被陈南宇送了回去。
而被拐走的叶萩此时正坐在隔壁包厢望着眼前一杯杯往自己肚中灌酒的斓星河。许久她才开口:“不是说往后都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吗?如今这才一天不到就打脸了。”
“是你主动出现在我眼前的,”斓星河放下酒杯,眼含深情注视着叶萩,“方才在门口是你一直盯着我看,我才看到你的,是你主动的。”
“我主动出现在你眼前你就这样对我,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在齐宁呆下去了,毕竟那地方那么小,我怕又主动出现在你眼前。”说着,叶萩迎上了他饱含浓情的目光,“既是这样的话,我离开好了,不管是东莱还是齐宁。”
叶萩起身时,斓星河跟着站了起来,而后将她人压向了墙壁,将她死死禁锢住,控诉道:“你非要做得这样决绝吗?”
“是你要我这样……”
叶萩话还未说完,双唇便被堵住。斓星河轻托着她下颚,轻柔地吻着她双唇,动作轻柔至极。
这些时日他想叶萩想得要发疯,看到她对陈南宇露出笑容时心异常酸涩。他是说了往后不会在去打扰她,可他后悔了,那晚便就后悔了。
叶萩没做反抗,她望着眼前这张自己日夜思念的面庞,心里隐隐作痛。最后,她还是环上了斓星河腰身,既然都要结束了,那可以最后放肆一次吧。
室内,唯剩低低的喘息声。
叶萩靠在斓星河怀里,小声道:“换个地方,我想做。”
这话一下将意识混沌的斓星河惊醒,他微微低头望着叶萩眼眸,眼里满是期待,他想问是真的吗,可却半字都说不来。
见此,叶萩再度开口:“我想做。”
叶萩是被抱着从环外楼离开的,斓星河驱车载着叶萩前往了总督府,原是一个小时半的车程愣是被缩短了为了四十几分钟。
见车辆停下,武南急忙迎上前,却见斓星河抱着叶萩大步流星地往府内走,忙将府内所有人都撤了下去,唯剩府内巡视以及守夜的人。
他抱着人停在一处种满了向日葵的院内,算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婚房,原是打算在向叶萩求婚成功后便带她来的,可似是没机会了。
叶萩望着满院的向日葵,嘴角带上了一抹笑意。她转头望着斓星河,“谢谢你。”
斓星河抱着她从向日葵中走过,抱着她推开了那道木门,抱着她穿过院厅,抱着她走过幽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了那处房门前。
“让我下来,”叶萩轻声一句,“我想同你一起走进去。”
落地后,叶萩握住了斓星河手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伸手推开了那道房门,拉着斓星河一步步走了进去。
她望着屋内的一切,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小步迈着去点燃了那红烛。
斓星河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小萩我……”
折身回来的叶萩垫脚覆上了斓星河唇畔,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此情此景说话是不是太浪费了。”她仰头笑看着眼前人,“被你压榨四年,如今既要分手也该让我讨些好处吧。”
话音落下,斓星河抱着她走向了那张圆床,随后又放下了那帷幔。
窗外那些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微微低下了那笑脸,窗内那说要讨些好处的人儿在终是翻身做了主儿,掌握了一切主动权。
红烛燃尽,一切归零。
这漫漫长夜,有人辗转难眠,有人一夜香甜。
翌日,本是打算吃完早餐就去找人的吴辞被告知叶萩走了,她愣在原地,转头看着俢珏,“什么叫叶萩走了?她走哪去了?不是跟人渣在一起吗?”
“不清楚啊。”俢珏一脸懵圈。
随后,两人急匆匆地赶往了总督府。
此时,在总督府前厅内,斓星河正阴着脸坐在正中心位置,手上紧捏着一张纸条,那是叶萩所留。
上面唯有八字,“所做承诺,望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