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陈南宇带走的叶篍也醒了过来。她摇了摇昏沉的脑袋随后才看向周围,这里并不是总督府。
正当她疑惑之际,房门被开了,进来的便是将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的陈南宇。
叶篍定定地望着他并未言语,直至他走到身前坐下,她方才开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南宇将手上所提午饭放到一旁,“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之后我再告诉你。”
“你觉得我现在吃得下吗?”
陈南宇将东西提起转身递给身后的人,“你先下去吧。”待房内只剩他们二人时,他才再度开口,“乔榛背后那些人已经盯上斓星河了,你呆在他身边不安全。”
“所以呢?”叶篍冷笑,“你既知道那些人已经盯上了斓星河那便应该去提醒他而非把我带离那个地方。陈南宇你原不是这样的人,如今怎么了?”
陈南宇眉眼低垂躲避着叶篍那审视的视线,冷漠道:“我说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未在你眼前表现过而已。”
叶篍只觉怒气上头,她并不想跟眼前人呆在同一个空间内。她起身扫视四周,视线最后停在房门上,“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今早你对我做的事情往后我不会再提,但也请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叶篍抬脚朝着门口走去却被陈南宇堵在门后。他死死禁锢着叶篍不让她离开,“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你可知从你来这里的第一天起那些人就已经盯上你了。此时的斓星河一心扑在如何抓到那些人身上,他无暇顾及你的安全。”
“你放开我。”叶篍努力挣脱他的束缚,但奈何力量悬殊,她依旧被禁锢着,“我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叶篍,这里是东莱不是齐宁。”陈南宇低吼,“在这里那些有势力的人要解决掉一个你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何必为了他回去送反正你也恨他不是吗?”
叶篍一下没了动作,是啊!她怨恨着斓星河不是吗?她如今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那个人所赐。如今有人要解决那人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听到他深陷危险时心里还是那么痛,还是那么担心他。
好一会儿后,叶篍才开口:“陈南宇我的确怨恨斓星河可……”
“可你也深深的喜欢他,是吗?”陈南宇抱住叶篍的手双拳紧握,他一直都知道,但他真的说出来却还那么难过。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斓星河的事情你掺和不了,我不会让你从这里离开的。”
说完之后,他将叶篍推到床边,自己推门离开了房间,随后又吩咐人死守在门外。
“陈南宇,陈南宇,你放我出去!”叶篍在里面大喊,可无人回应她。
那原是开着的窗子也在关门声落下不久后被人关上随即响起落锁的声音。
叶篍大力捶着门,一边怒骂着陈南宇,可在外边守着的人却无一人敢回应他。
从房间离开后,陈南宇从后门离开前往的七言所在住所。他怕身后有人追踪愣是从中午些时候绕到傍晚才去见了七言。
见到人来了,七言立即带着他去了家里最偏僻的小院,“这个地方比较隐蔽,就在这说吧!”
陈南宇将自己所获知的资料递了过去,“那些人在看到新闻之后蠢蠢欲动,其中主张现在就动手的是季军一,袁诗洋知道后和他在大会上吵了一架。”
这些七言也从斓星河那里知道了,想了想,他说,“季军一跟着乔榛多年了,那些大会的人应该会跟随着他,至于那半路才出来的袁诗洋想来后面应该没有多少人支持他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跟着季军一现在就动手?”
“并不排除这个可能,”七言将热茶递过去,“从乔榛被押解回东莱后季军一就一直计划着要行动。但因为最高检那边之前发了文件导致他不能动手,现如今只要我们将手中的文件送到最高检乔榛就必死无疑,他们或许会孤注一掷。”
陈南宇品尝着热茶,没作声响。这次回到东莱后,他接触过季军一几次,那人是真的对乔榛忠心耿耿,期间也来拜访过他,想让他帮忙搭根线,他那会儿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他就是想看看那人到底会怎样来做这件事。
两人沉默之时,小院内又来了一人。七言见是斓星河,愣了下,“你跟姜老爷子都谈完了吗?”
斓星河解开西服扣子在圆桌坐下,“姜林已经答应帮我了,但他说他需要回去准备些东西,晚些时候会联系我。”
“姜林?”陈南宇不解,“你什么时候和他联系上的?”
“联系上他的是姜飞和俢珏,姜飞爷爷和姜林沉是很好的战友关系。想来应是他在来之前姜飞爷爷知道,所以让他去找了姜林玲。”斓星河轻笑一声,“其实之前我也计划过要不要去找姜林帮忙,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七言疑惑,“你爷爷和他关系也不错啊。”
“是不错,但那是老一辈的事情,小辈的事情哪敢赶去麻烦他们。”
这倒也是,”七言点点头,端起热茶品尝起来。
想到叶篍时,斓星河转头看向陈南宇,“叶篍怎么样?”
“她想要回去找你,被我锁在房间里。”陈南宇手紧紧握住茶杯,眼里满是无奈,“星河,你真的要将叶篍送回去吗?她人在东莱你尚还能护住她,她若真的回了齐宁出了事情怎么办?”
“让她回到齐宁会比她在东莱更加安全,”斓星河视线扫向一旁,“你带她回齐宁,乔榛的事情我来解决。”
今日下午斓星河已经彻底想通,叶篍所想看到的无非就是乔榛要受到惩罚。只要他将乔榛解决了,那小朋友的心结应该也能解开一些。
他知道叶篍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也知道自己跟她不可能再重新来过,事情既如此,那他放过她。
陈楠宇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问道:“你当真决定要放她离开?”
“是”原只是一个字,却费尽了斓星河全身力气,他真的决定要放小朋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