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星河之前就怀疑茽祁和贺源,可一直没有任何证据,直到读取了乔榛所留下手链里的芯片。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其实茽祁都有参与谋划,甚至于当年七尾路上的车祸也是他所计划的。
这些他当初只是怀疑,便也就没告诉叶萩,再者,那时的叶萩也经受不起这样的事情冲击。他以为某人能够认清自己从而走远点儿,但一切到底是他天真的了。
见茽祁还不愿离开,斓星河起身整理了下西服,“叶萩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你也别想着要去找人,若是让我知道你有这心思的话,我不介意手上多条命。”
与此同时,从海源乘船离开的叶萩刚刚抵达南邵。在江城陪着陈源他们那一个星期,她查了许多地方,最后将国内最后一站选在这个已经几百年历史的小镇。
叶萩从不知道自己晕船,上岸后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走路都走不稳。在路旁稍作休整后,她才撑着早已疲惫不已的身体去了宾馆。一番折腾后,终于躺倒在了床上。
叶萩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将带着的东西整理好,随后才下楼去觅食。
可刚出宾馆门却见陈源一脸坏笑地坐在宾馆对面,叶萩愣了,在走之前她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要跟着自己。
陈源直接无视她的冷脸,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姐姐,我都帮你把你信送到了你不给我点报酬吗?”
“我记得我有给过你钱。”
“你那钱是作为我吃坏东西的补偿,”陈源一脸痞笑,“所以,你得重新给我报酬。”
叶萩只觉丹田处一股怒火,她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意看着眼前少年,既能用钱解决,她认。几分钟后,她问:“你还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陈源笑笑,“我要跟着你。”
叶萩是真的忍不了,冷冷一句:“有毛病!”随后便离开了宾馆门口,心里十分懊恼自己之前的所为。她当初就不该管这人,就应该让他们在大排档中毒而死。
见她生气,陈源不再说话逗她,只静静地跟着她身后,她去哪,他去哪。
叶萩装作不在意,顺着岸边走了一大圈,感觉舒服些时才去了一家面馆,陈源也跟着走了进去,直接坐到她对面。“你到底要做什么?”她问。
“报恩啊,”陈源一脸坚定,“当初要不是因为有你的资助我现在估计就得饿死在路边了。”
对于陈源这张口就来的谎话叶萩要是没有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肯定就信了。她长长叹了口气儿,无奈道:“陈源,我说了不需要你回报,你走吧,别再跟我了。”
“姐姐,你不需要回报那是你的事,”陈源双手撑在桌上,拖着下颚,勾人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叶萩,“可是我一定得报恩的,让我跟着你吧。”
“报恩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你为什么非得要跟我呢?”
“因为我除了我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啊,”陈源故意说得大声,“所以我决定以身相许来报恩。”
叶萩那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水没控制住全喷了出来,未料到此情况的陈源结结实实被喷了满脸。叶萩捂住口鼻咳嗽,带着不满的眼眸恶狠狠地望着后者。
这一声响引起了面馆内人的主意,这种被人眼神注视的感觉让叶萩很不舒服,匆忙留下一张一百现金离开了面馆。
到没人的地方时她才停下,“陈源,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拜托你以后离我远点儿行吗?”之前的事情叶萩认了,毕竟人家也帮过自己,可现在陈源所做的一切越来越过分,她已经忍不了了,她现在很累,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跟任何人牵扯上关系。
陈源愣住,整个人站在那显得十分无措,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是显而易见的不安。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背对着叶萩离开了。
原以为两人可以彻底不见面了,可当叶萩回宾馆后,却发现那人就住在自己旁边。心里虽不满,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换房间了。
叶萩瘫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白炽灯,脑海里全是斓星河的模样。离开他的这几个月,她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他,可到底没勇气回去他身边。那些过往还清晰在目,她忘不掉放不下。
即使如此,何必再回去折磨彼此。
这一夜,叶萩睡得极不踏实。天还未亮,她便醒了。正欲下床时,门突然被人敲响。叶萩正打算过去开门却听见门外激烈的争吵声,其中一个声音她熟悉,是陈源的。
“楠姐,我说了我不签约,我不进公司。”
“你那想怎样?”苏楠指着叶萩房间,“你就想跟她呆一起是吧?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这事要是让斓星河知道了,你就彻底玩完了。”
陈源怕叶萩听到,忙将人推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才开口:“她跟斓星河已经结束了,而且我之所以要跟她不是因为想跟她在一起,这是单纯地想要报恩而已。”
苏楠虽才接触陈源几个月,但对他的了解可不止于此。陈源说这话时言辞闪躲,且还不敢看她,肯定是心里有鬼。想了想,她说:“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是陈源,你之前可是借了老板的钱去请人找叶萩,现在老板要让你还钱了,你总不能赖债吧。”
“我……”
见陈源动摇,苏楠又说:“等你成功签约进了公司,到时你再报恩也不晚。叶萩连斓星河那样的人都看不上,你凭什么认为她会看上个倒贴的你?”
这话彻底刺痛陈源,他抬眼瞪着苏楠,却无话反驳。是啊,叶萩连斓星河那样的人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他这样一穷二白还欠钱的毛头小子?
犹豫再三,陈源终是跟着苏楠离开了南邵。走之前,他托宾馆老板把纸条转交给了叶萩。
叶萩拿着吴辞所寄来的包裹回来时,老板把纸条给了她。她微微一笑,拿着东西回了房间。下午些时候,背上包离开了南邵,搭乘飞机前往了巴黎。
他放手,她离开,彼此思念,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