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凭什么对她这样?凭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就把她扔到国外,那些人到底凭什么!
叶萩只觉周身发冷。在这个物欲横流、权势占利的世界,那些手握财权的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别人的人生,一个不高兴就可以彻底让别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而他们这些犹如蝼蚁的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甚至于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惹了哪些位高权重的人,时刻担心着下一秒会不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越是想,叶萩越是觉得可悲。她没权没财没势就该这样被别人摆布?就该被别人一句话决定自己的人生、生死?
突然,屋内烧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慌忙跑进屋内将电源拔掉,愣愣的看着眼前烧开的水。
既然那些人不让她好过,那叶萩也绝不会放过他们。她是没有财权但她有斓星河的真心,这将会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放下手机,叶萩提着水壶去了小院开始清洗置办回来的食材,刚跨出就见斓星河蹲在路边,眼神紧紧的盯着院门。
叶萩跨步过去还未开口,他先一步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一会儿就回去,我不会进去见外婆的,你放心我就呆在这。”
平日里对别人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却用这般委屈的口吻说着近乎请求的话,叶萩动容了。
她未言语,眼神一直紧盯着斓星河。她要想对付乔榛,只能从眼前人身上下手。她看了眼身后的小院,转头说,“帮我把东西搬进去吧。”
“外婆不是在小院里吗?我进去的话外婆会……”斓星河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害外婆不能做手术,否则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外婆早就不记得当初那事了,”叶萩打开后备箱,将里面东西都提了出来,下一秒却被带到一个怀里。
“叶萩,对不起,”斓星河轻吻着她后颈,细语道:“我想跟你一起过新年,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会离开吗?”
斓星河抱紧叶萩的手顿了下,想收回手时叶萩却压住了他手掌,“就在这过年吧,我们一起陪外婆过年。”
“好。”
这一下午,叶萩虽然未给过斓星河笑脸但也没有昨日的冷淡。两人的相处就像是刚在一起那会,能说话但没有多亲密。
天色渐晚,小院桌上也摆上了十几道菜肴。这是叶萩主刀斓星河打下手的杰作。
外婆没有什么胃口,喝了几口汤后便坐在一边看着桌上的另外两人,眼底带着笑意,脸上洋溢着淡淡笑容。
斓星河从桌下握住了叶萩手掌,指腹轻柔着她掌心,温柔道:“叶萩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新年,也是第一次自己做年夜饭,也是第一次和你一起过新年。”
“你是第一次做?”叶萩有些惊讶,今天下午这些肉类食材都是斓星河处理的,一半的菜肴也是他烧制的,要真是第一次做的话怎么会做得这么好?
见她这略带惊讶的小表情,斓星河忽地笑出了声,“先吃饭,一会冷了。”
这一餐两人吃得格外满足,看着满桌的残羹,叶萩拍了拍圆圆的小肚,正想起身收拾财局时斓星河却先站了起来,“我收拾,你陪外婆吧。”
叶萩此时也不想动,倒真的去了旁边陪着外婆,视线却一直跟着斓星河进进出出,看到他要洗碗时跑过去拦住了人。
“别洗了,我一会来弄,你歇着吧。”斓星河手掌上的伤口早在医院时她就看到了,虽早已结痂,但她还是不忍心。
下午她已经借着各种理由整了斓星河了。她本只是试试他的,谁知后者到真的全部照做,弄得叶萩心里怪不舒服的。
“心疼我?”斓星河反握住她,大手将叶萩手掌全部包住,眸含神情静静的等着答案。
瞥了眼那带着期盼的眼神,叶萩挣扎许久,点了点头,拉着人就往小院走,“别弄了,我带你去看烟花。”
将外婆哄睡下,叶萩开车带着斓星河去了家后的山顶。以往她最喜欢和外婆来这里看烟花,山上位置高,可以将全村尽收眼底。
十几分钟后,二人到达了山顶。
“一会儿村内就会有人放烟花,先等等。”叶萩走向后备箱拿了两块毯子,折回来递了块过去,“晚上有点凉。”
斓星河的视线在毯子和叶萩脸上来回打量,最后抓住毛毯将人带进了怀里,“一个人会冷,两人抱一起就不冷了。”
“斓星河!”叶萩挣了几下,可抱着那人全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也不再挣扎了,无奈道:“你就算要抱能不能先等会,等我们坐下看到烟花时再抱。”
“我抱你过去。”
两块毯子,两人盖一块,一块被铺到了地上,斓星河从身后环上叶萩腰身,下巴抵在她肩窝,轻轻在她脖颈蹭了蹭,略带无奈的说,“我没有抛弃你,是我师傅将我送回国内的,他派人去了别墅,我靠近不了。”
叶萩没应声,安静的听着他说。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说这些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若不是真的喜欢他何必在这受自己的冷言冷语。
但两人从一开始的相遇便注定了结局,她和斓星河不会在一起的。
“后来,我托七言去看你,安排你回国。”斓星河将人楼得更紧,“你回国那天我去机场了,我看到了你坐上茽祁的车子,看到了你拉着夏末,看到你去了舅妈家里,看到了一人去了租住的房子。你不知道,看到你的时候我多想冲上去,但我怕师傅知道了会对你下手,所以我一直不敢去找你。”
声线平淡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叶萩也领教过他那个师傅,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半响,叶萩侧头看向斓星河,拇指揉着腰间的手,笑道:“说完了吗?说完的话不提他了,我们看烟花。”
周边光线暗淡,在黑暗的天空绽放第一朵巨大烟花时,斓星河吻住了叶萩,一点点的、温柔的,不带任何情Y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