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乔榛的事情就别再跟着掺和了。”
七言抬头望着斓星河背影,在他要离开基地时起身道:“其实你一直在怪我对不对?”
斓星河转身看着七言,听他道:“当初是我执意要带子钰去执行任务的,要不是因为我,那次的任务不会失败,她也不会死。自那次回来后,你和南宇便出现了间隙,你们也和师傅不再亲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些年,你回了齐宁后就很少回来,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恨我。”
斓星河脸色阴沉,黑眸定定地看着七言。林子钰的去世对于他,七言以及陈南宇都是不能提及的,当初那件事情代价过于惨痛,痛到现在他都不愿去回忆也不想听别人提起。
的确,自那件事情后,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不再似从前,甚至于他和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反目成仇。有些时候,斓星河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之间成了这个样子。
“七言,子钰的事情是你我以及陈南宇都未能预料到的,那是意外你我阻止不了。”斓星河背过身,又道:“在那次任务里,你完成得很好。”
话音落下,他便离开了。
往事不提,提及伤身,伤心里。
这么多年了,斓星河也由最开始的愤怒转为现在的平静。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时候,当时若能选择,他坚信七言是不会这样做的。
从七言那离开,斓星河立即驱车赶往了岐江河。即便是没有药物抑制剂,但他要拿到药物配方,这样才能早点让叶萩脱离苦海。
想到叶萩时,他嘴角带上了丝丝笑意。等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他就回去找小朋友,将家里所有都交给斓琦玉,自己带着小朋友去郊外过平淡生活去。
突然,狭窄的山间道路出现了一辆越野车拦截住了斓星河的车辆,驾驶位上的正是陈南宇手下西亚。
斓星河正想往后倒车,却不想后面也有车辆,前后道路均被堵死。
西亚走下车,靠着车头点了支烟,笑说,“斓老大,哦,现在不能这样叫你了,得叫你总督了吧?”
言语落毕,在场的人纷纷轰然大笑。
斓星河坐在车内未下去,敌众我寡,他一下车就相当于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在车上,他尚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见他没动静,西亚扔掉烟走过去,上臂撑在车头猎鹰般地眼眸盯着斓星河隐在黑暗里的面庞,朝着站在左侧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伸手去开车门,可车门是锁紧的。
趁着西亚转身去拿铁棍,斓星河将枪上膛紧握在右手,别无选择地时候他会抛开以往所有的情分。
西亚转身之际,斓星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扫视周围一圈后,选定了一个逃跑方向。在他所站位置的三点种方向,那里无人防守,他可以从哪里逃开,沿着岐江河往上游走,应该还赶得上。
“总督,别来无恙啊。”
斓星河面带从容,抬眸迎上西亚,“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跟着我我带你回国,跟着他我送你上路吧。”
“是,您说过这话,但最后您并未对我下手。”西亚低声笑笑,“这次来堵您,其实不是找茬,只是想要和您待一会儿而已,等乔总督安全离开东莱了,就可以放您走了。”
“这是陈南宇的命令?”
“是。”
经刚才判断,西亚带来的人都是未拿着枪的,毕竟如果拿着刚才就该爆他车窗了。斓星河慢慢走近西亚,“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是图什么?你忘记了你家在齐宁不是东莱也不是陈南宇的盟会基地。”
“我当然知道,”西亚上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胡军在岐江河哪里设了埋伏,你去就是死。”
斓星河微愣,“胡军?”
“嗯,乔榛不久前联系上他的,”西亚假装瞪着斓星河,“胡军家妹以及孩子都被乔榛的人挟持了,只有他安全离开东来,被带走的人才能回来。”
斓星河眼眸低垂,掏出枪对准西亚继而又锁住他脖颈,朝着那些人吼道:“给我让开。”
那些人纷纷后退但依旧将斓星河围在中间,他扣着西亚上了车,一路疾驰离开了方才那地方。
“我说了,你去就事送死,”西亚颇有些无奈,“你不在东莱你不知道胡军这个人,他为了他家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总部怎么办?你让那么多忠心跟着你的人怎么办?”
“既然那么危险,我就更应该去了,”斓星河加大车速,“武南已经带着人去了,我不去的话,陷入危险的就是那些忠心跟着我的兄弟。”
见此,西亚不再劝说。
当他们赶到时,那地方一片狼藉,斓星河认出了一个躺在河里的人,那是武南最看好的一个手下。
“他手里有东西,”西亚忙蹲下掰开手指,“好像是药物配方,但只有一个角。”
看着平静的湖面,斓星河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收好那一角的药物配方,立即联系了七言。
“星河,他们现在在距离你们十公里的地方。”
得到地址,斓星河和西亚顺着岐江河往下走去,“陈南宇知道你这样会惩罚你的,你回去吧。”
“他不会知道的,”西亚转眸看着斓星河,“老大,你那句话还有数吗?跟你你带我回国?”
一句老大让斓星河动容,曾几何时,这个叫西亚的少年是跟着自己身后的,如今时过境迁,当再次喊出老大时,竟有一丝酸涩。
“算数。”斓星河拍拍他肩膀,“等拿到药物配方我就带你回齐宁,帮你找你家人。”
黑夜里,西亚眼眶湿润,一滴热泪顺着他脸颊滑落。家他是回不去了,但有些恩是一定要报答的,他欠老大的,他会还。
因道路艰险,即便是白天可在岐江山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数,加之天气原因,光线并不充足。他们走了许久才追上乔榛,但并未看见武南以及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