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星河定定地望着门口,好久才收回视线。七言的性格他了解,既说了那就一定会去做,但现在局势动荡,他绝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任何人再出事。
终是放心不下,斓星河立即吩咐人去追了七言。
此时,正在朝着东莱边境沿线赶路的乔榛却停下了脚步,“夏立江,这样走下去是不行的,我们得分头行动。”
夏立江没作声,两人明面上是合作关系,但到底是如何的关系唯有他二人清楚。乔榛这个人生性狡猾,早前就被他算计过,如今说要一起去西京的,这边境线上却说要分头行动,怕是有炸。
他扫视周边,这里地处边境,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带着,很容易迷失在周边树木葱郁的大山里。说简单点儿,跟着乔榛他能平安且快速地到达西京,独自行动就相当于他带着一群人荒野求生。
这种事情,即便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都知道要选择前者,他夏立江自然,“乔榛,攻击总部的时候我们说好,要一起共进退,你现在说要分头行动,怎么个意思?”
乔榛显得一副为难,替大众着想模样,“我也是为了最后考虑,你不了解斓星河但我了解,他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知道他会采取怎样的方法来追击你我,分头行动是为了你好。”
“既然你知道斓星河会如何行动,那我就更得跟着你了,”夏立江笑看着众人,随后眼眸微垂,靠近他说,“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搞花样,赶紧到西京才是最重要的。”
分头行动这个想法算是彻底没戏了,但乔榛绝不会就这样放弃。他只要能离开东莱边境就安全了,完全没必要再带着这些拖油瓶。
既然现在甩不开,那且就再带着他们一阵,等到了那个地方联系上那个人之后,再解决这些人也不晚。
七言利用卫星系统,成功定位到了乔榛等人的位置,带着自己手下的人立即前往了东莱最险的地方。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早在第一次发现乔榛做那样事情的时候就应该阻止他,而不是一直置身之外,他早该想到的。
由于之前坐地休息耽搁了些时间,乔榛带着夏立江等人赶到岐江山时,不远处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为避免被看到,他们得在天色彻底变亮之前到达那边山洞里,可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七言的人也到了岐江山。
七言抽着烟蹲在地上,眸里染上一层死寂,那站在对立面的人曾待他们如父,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大家走到了这一步,他不懂,真的不懂。
“师傅,你为什么要骗我啊?”七言踩灭烟头,抿着唇看向乔榛。他最是讨厌别人欺骗自己,如今骗自己的人竟然是对他有恩的师傅。
乔榛没想到七言会亲自来追人,解释道:“你知道星河身上担着什么,那个女人的存在只会阻碍他,我解决那个人只是为了星河着想。”
“你撒谎!”七言双目瞪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就像当年一样。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们好,那只是你的借口,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谋利益。你不想星河回齐宁,你想把他留在东莱,这样你就能完全地控制他,好继续管理着属于他的总部,可你万万没想到,他会喜欢上叶萩,会想平淡度日,不再搭理东莱的一切!”
七言所言皆是事实,乔榛无话反驳。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得离开东莱,“七言,我并不是有意欺骗你,而是事出有因,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你让师傅走吧。”
当年,从不收徒的乔榛破天荒收了三个徒弟,总部未来的接班人斓星河,东莱财主之子七言以及东莱最大盟会接任人陈南宇。
三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得与众不同,刚训练不久就开始执行任务且次次获胜。原是一切都很好的,三人训练有成,但那个女孩的死亡让这个昔日攻无不克地小团体彻底消散。
乔榛绝不会再让谁的出现而打乱自己的计划,所以叶萩必须得死。
纵然乔榛欺骗自己,可七言还是对他下不去手,犹豫过后别过来脸,“我需要第三代药物的抑制剂,给我,我便让你离开。”
现在全总部的人都是注射的第二代药物,唯有叶萩一人是第三代,而那药物抑制剂正是乔榛用来约束斓星河的最后武器,怎可给他?
“第三代药物抑制剂还没研制出来,目前没任何消减疼痛的办法。”
七言彻底心死,拔枪瞄准乔榛,“师傅,我不想走到这一步,只要你把药物抑制剂给我,我可以调解你和星河的问题。”
“我说了没有!”
“师傅!”
氛围凝重,双方均不退让,夏立江却是悄悄将手伸向了包里,哪里有硝化甘油。若是一会让他们谈不妥,那他就得采取些其他办法了。
双方依旧僵持。
夏立江趁着七言不注意,拿出硝化甘油直接扔向七言等人。
霎时间,森林内响起爆炸声。
七言趁乱开了一枪,随后便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避免跟硝化甘油直接接触。
那一枪打在夏立江腿上,乔榛带着他迅速朝着岐江河赶去,在那里有胡军接应他们。
“七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七言摇摇头,空气中满是硝化甘油的味道,他忙捂住口鼻,可仍是吸进去不少。方才为保护他的人都吸了不少,七言立即带人赶回东莱。
得知消息的斓星河立即派了武南继续追击乔榛,自己则去了七言基地。
“没事吧?”面站许久后,他才开口。
七言神情颓丧,双眸眺望远方,摇了摇头,“没事。”
好一会儿,他说,“师傅说第三代药物抑制剂还没有研制出来,现在也没有缓解疼痛的方法。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斓星河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坚信七言当初是为救自己才带叶萩去换人的,但叶萩也是因此而注射药物的。要说不怪,怎可能?但要说全怪,又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