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如释重负,微仰着头笑看着他,轻声一句:“谢谢你。”
走之前,斓星河说:“所有财产所有权还在你手里,得交接完这些才能离婚,你先在这住下,等所有合同都打印出来,我再来找你,到时你再签字。”
“好!”
这一晚,斓星河连夜驱车回了齐宁。陈南宇在公寓楼下守到了他,见面便是一拳打了过去。他揪住斓星河衣领,吼道:“你特么还是个人吗!那是叶萩,是你喜欢的叶萩!”
随即,他将斓星河推倒在地,一下下的打着他脸颊,每一下都拼尽了全力。
斓星河没还手,任由他打着自己。直到陈南宇停下动作,他才开口:“等我和小萩离婚,你带她走吧。”
这话让陈南宇和赶来的花妖以及七言愣住,斓星河从地上爬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看向陈南宇,“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姜飞研制出抑制剂,我就同她离婚,到时你带她走。”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公寓。
回到家中,斓星河倒在玄关处,脑海里全是在别墅的一慕慕。他始终记得叶萩在自己靠近时那担心害怕的眼神,他也记得叶萩朝自己跪下求离婚时那无力又绝望语气,他终是弄丢了他的小朋友。
这天之后,一切似是回归了平静,每天都会有一条从别墅传来的简讯,那是苏叔发的。不过斓星河知道那是叶萩所请求的。
因为里面的内容是:你什么时候拿着离婚协议来?
斓星河从来都只回:我会尽快弄好。
可事实确实他从未吩咐过,那话不过是他用来骗叶萩的而已。即便是要离婚要放她走,那也得等TG3抑制剂研制出来。
当天,终于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吴辞带着自家老公来了玄宁。她一脚踹开了斓星河的办公室,怒问:“你把小叶萩到底藏在那了?”
一向暴脾气的斓星河只是淡淡瞥了眼吴辞以及被她推搡进来的俢珏,视线落回了桌上的文件,“稍后我会让林安把这门的提供方发给你们,记得给我换门。”
吴辞气笑,“斓星河就你这破门,要不是因为我联系不上小叶萩,我都不愿意踹它。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痛快点,告诉我小叶萩在哪。”
“我家夫人在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始至终,斓星河都未抬眼,那回复吴辞的语气也是十分平淡。
便就是因为这语气惹得吴辞大怒,她抄起茶几上的水杯直接砸向斓星河的办公桌,那水还撒到了斓星河身上。
吴辞疾步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怒瞪着斓星河,“你家夫人?这话你倒是说得轻巧,你扪心自问,你有把叶萩当夫人吗。将她关在无网络无人的地方?肆意折辱她?这是爱?斓星河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变态,是个精神病!叶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你这么个玩意,我当初就不该劝叶萩和你在一起,我就应该阻止她和你结婚。”
俢珏听得肝颤,忙把自家老婆抱离了办公室。
看着文件上的水渍,斓星河合上笔帽。他正打算拨通林安的内部专线时,姜飞的电话来了。他忙接了起来,“喂?”
“星河,抑制剂有进展了。”电话里的声音透着兴奋,“不过我们还在试验阶段,等再过几天试验结果出来,若正常就可以给小叶萩注射了。”
“嗯,辛苦了。”斓星河放下手机,最后还是把林安叫了进来,“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另外将我齐宁的所有财产做一个整合,全部转到叶萩名下。”
“斓总您……”
“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他不想再一次失信叶萩。
从玄宁离开,斓星河独自一人驱车去了当初和叶萩相遇的那个巷子。他轻抚着那砖块,想着第一次遇见叶萩的场景。他想,若当时他奋起反抗,事情是不是会有另外的结局。
在小巷呆了许久,斓星河再次驱车离开。
这次,他去的地方是深汕营区,叶萩外婆的墓园。
他曾带着叶萩来过这里,不过她并未进来。
当车辆车停在哪时,原是放晴的天突然变了,斓星河撑着黑伞一步步走去了外婆的墓碑前。他将伞放下,跪在了墓碑前,“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小萩。”
墓碑上的外婆笑得一脸灿烂。这照片是叶萩为她拍的,是在叶萩接到S大学通知书的那天。
斓星河是在老房子里找到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叶萩好多年少时的照片,那些照片现在还被他珍藏在公寓的书房里。
那雨越下越大,最后还起了闪电。
斓星河不知道自己在墓园呆了多久,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公寓。看到背对自己而坐的背影时,他将人揽到了怀里,呢喃道:“小萩,我好想你。”
林月忙挣脱开,“星河,我是林月,不是叶萩。”
看清人后,斓星河倒回床上,声音也冷淡了不少,“你来做什么?”
“我…我知道你生病了,来看看你。”林月说得断断续续,不敢直视斓星河。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斓星河翻身背对着林月,之后便都没在言语。
林月本欲还想说点什么,可终是忍下,拿着藏在一旁的手机快速离开了公寓。
见她出来,楚溪忙迎了上去,问道:“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就抱了一下,”林月耳根发红,将手机塞到她手里,“楚溪,说好了这事我就做一次。”
楚溪笑了笑,讨好道:“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斓星河一定会娶你的。现在呢,你就乖乖地等着吧,剩下来的由我来做。”
“那我们走吧,一会儿林安要回来了。”说着,林月便带着楚溪驱车离开了。
赶到公寓的俢珏只觉那车有点眼熟,也未起疑,停好车后便进了公寓。上去时,见公寓门虚掩着,他便直接推门进去,喊道:“星河你还活着吗?”
无人应声。
俢珏朝着卧室走去,见床上的斓星河时,叹气道:“你要是还活着就出个声,不出声的话我就当你死了,立马转身离开,然后为你联系殡仪馆。”
斓星河拿起枕头砸向门口,面上毫无神情,冷冷一句:“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