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七言说你要和小叶萩离婚,过来看看你,怕你再次想不通会自杀。”俢珏捡起抱枕扔回去,转身去了客厅,“你既决定要离婚,那就彻底一点,让她走,往后她叶萩是死是活,跟谁在一切你都别干涉。即便她谈恋爱的对象是陈南宇,你也别管。这些你能做到吗?”
斓星河拿着水在另一旁坐下,“她可以谈恋爱的对象那么多,为什么你非得特意说出陈南宇的名字?”
“因为陈南宇是我认为在小叶萩和你离婚后最可能给她幸福的人。”俢珏不怕死的说,“他对叶萩的喜欢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叶萩对他的感觉也不差。”
“你的潜台词是说他俩互相喜欢,是我横叉一脚?”斓星河坐直身子看着俢珏,“你也觉得叶萩和陈南宇在一起会比和我在一起幸福,是吗?”
俢珏忙闭上嘴,虽不是很想承认,可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可此时他却不敢说出这话,毕竟眼前人是自家兄弟。
斓星河走去厨房打算给自己拿瓶水,可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全是叶萩所喜欢的橘子味汽水,他忙关上冰箱回了客厅。
见他神色紧张,俢珏关切道:“听林安说你晕倒在墓园,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也不是外婆的忌日,你怎么就跑哪去了?”
“没事。”斓星河懒懒一声,斜靠在沙发,再次闭上了眼。
想起自家夫人交代的事情,俢珏轻咳一声,“星河,我其实今天来是想…那个我想知道小叶萩现在在哪?”
斓星河当然知道他是来做什么,毕竟昨日吴辞来找自己并没有问出小叶萩在哪。但此时她的情况他并不放心让任何人靠近。
他坐直身子看着俢珏,“等姜飞研制出TG3抑制剂,我就带小萩回来,到时候再让你媳妇来见人。”
俢珏点点头没在言语,一般斓星河不愿意说的事情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瞥了眼对面情绪不高的好友,他拿出手机给自家媳妇发了消息。
放下后,俢珏扫视着公寓,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被砸碎的镜框上。不过那里只有碎掉的玻璃渣,至于那照片想来应该被拿走了。
这前前后后纠缠了七年,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俢珏只觉唏嘘,起身拉开了窗帘,“这公寓都要发霉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住下去的。”
斓星河偏头看向窗阳光,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俢珏说话,“今日阳光这么好,要是小萩在家,她肯定会拉着我去楼顶晒太阳。”
站在窗边依旧拉着窗帘的俢珏顿时后悔自己来拉窗帘,站在那静了几秒又把窗帘给拉上了。他折回沙发坐下,“感觉阳关有点刺眼,还是拉上好了。”
这平日里,两人在一起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说话。不知为何,今天同斓星河在一起,俢珏真的是从头尴尬到脚,他曾一度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呆了半刻,他终是坐不住,起身道:“星河,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斓星河闭眼躺在沙发,未作声。
另一边,自那日之后就未见斓星河的陈南宇也来到了公寓楼下,正打算上去时却遇见了刚下楼的俢珏。
他楞了下,“你怎么来了?”
俢珏挑眉看向他,“你怎么来了?”默了几秒,他又说:“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两人最后去了一家咖啡厅,陈南宇找个了靠窗的位置。
落坐后,俢珏说:“星河最近不太对劲儿,你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他说了,等姜飞研制出抑制剂就会带小叶萩回来,继而跟她离婚。我知道你心急,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何必再急这几天。”
陈南宇没作声,他今日的确有想去问斓星河这个问题。但最重要的是,他更想知道叶萩此时在哪,毕竟一个月快要过去了,他怕TG3药物会发作。
搅动着咖啡的俢珏见他不言语,放下勺子望着陈南宇,“我听七言说小叶萩有条手链是为你设计的,是吗?”
那手链原是他们谁都没在意,要不是那天去见七言知道了这事,俢珏都还不知道,原来这手链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陈南宇端起咖啡喝了口,方才慢慢开口:“小萩设计这手链并未跟我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你过去五年都知道小叶萩在哪,是吗?”
“是”
俢珏气得猛拍桌子,怒道:“陈南宇你还是个人吗!星河这几年怎么过的你不知道?你明知道他满世界找小叶萩,结果你倒好,知道在哪就是不告诉他。怎么,看着星河难过,你开心?”
“我当然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俢珏,当初说要放小萩走的人是他!”陈南宇声音陡然加大,在意识到自己在咖啡店时又收了声音,“他既然决定放人走,又何必在人走后去寻她的下落。再者,当时的小萩也不会想要看到他,她刚从这痛苦的环境里离开,怎会想见到我们这些给她带去痛苦的人。”
原是处于盛怒的俢珏慢慢冷静下来,他不否认陈南宇后面所说的这些话。可他也断不会因为这话就原谅他隐瞒小叶萩下落这事。
“算了,我不想在同你说这事情,”俢珏靠在椅背,目光紧盯着陈南宇,问:“星河和小叶萩离婚你打算怎么做,是带她离开这里回东莱还是你留在这里陪着她?”
“得看她想在哪,如果她想留下来,那我就在这齐宁陪着她。”陈南宇抬眸迎上俢珏目光,“如果她不想在这齐宁了,那我就带她回东莱或者去任意一个国家,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你是打算断了和星河的兄弟情分、队友之谊?”
陈南宇转眸看向窗外,言语间透着失望和无能为力,“如果要带小萩走的代价是断了这多年的情分,我愿意。”
“陈南宇你可想好了,你要真的带走小叶萩,你俩之间往后就是陌生人了?”
“想好了,”陈南宇低头笑笑,“反正他也因为林子钰的事情而厌恶不是吗,正好,我可以消失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