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斓星河轻声呢喃,“我若知道怎么办该多好。”
良久,斓星河再次开口:“俢珏,叶萩是不是对我真的没感情?是不是只有让她彻底离开我,她才会获得幸福,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陈南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萩对斓星河的感情他俢珏自是看在眼里,可他一个旁人如何能告诉他?但就他所看到的一切,叶萩已经交付了自己的所有。
想了想,他说:“星河,这些我无法回答你,可我希望你明白,此时你若动了放弃叶萩的心,那便是将她彻底推离自己身边。往后你若后悔了,想要重新追回来,那是不可能的。我就说这些,至于要怎么做,如何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也不想干涉。”
话音落下,俢珏起身离开了。到门口时,他侧身又道:“希望你考虑好再做决定。”
待人走后,客厅就只剩下斓星河一人。他坐直身子打量着周围,视线落在了画室。
他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画室门许久,终是走过去推门进入了画室。里面又新添了几幅画,他想应是叶萩这几日新画的。
看着眼前所熟悉的画作,斓星河心里蓦地一疼。这其中不乏他和叶萩同居的那几年的生活记录,有他们一起在办公室处理公司业务、赛车、超市购物、厨房做饭、客厅看电影、书房看书、在公寓客厅一起练双人瑜伽以及许多他一人的独画。
每个画面都被叶萩记录下来了,而且每张画下面叶萩都写了当时的心情和他的对话。明是两人之间有怎么多的美好回忆,明是叶萩也画过自己。可在做那事时,为何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忽而,一幅画闯入了斓星河视线。
他朝着那角落里走过去,那画上是穿着婚纱的叶萩以及穿着西服的自己,旁边是向阳的向日葵,那手指上所带是他订做的戒指。
斓星河轻抚着那画,心里愈加痛苦。
他终是撑不住,从画室落荒而逃。他逃离了小屋,驾车疾驰而去。
这一夜,他匆匆而逃,而被他折磨的叶萩做了一夜噩梦。
翌日,清醒过来的叶萩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浑身的酸疼和某处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不是梦,是真的。
看着周边的一切,叶萩忽地冷笑起来。她不明白,明是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成这个样子。
躺了一会儿,叶萩撑着身子下了床,一路扶着栏杆去了楼下客厅,依旧是她一个人。
她看着客厅内的一切,视线落在了半开的画室门上。她正欲走过去时林安进来了,“夫人,这是斓总吩咐我送来的补汤和早餐。”
“他人呢?”
“斓总已经回齐宁了,”林安将所提的东西放在客厅,“趁热,您慢吃。”
叶萩叫住林安,挪步去了他身前,“你手机借我,我要联系他。”
“夫人这……”林安欲言又止,几秒后,他说:“斓总说了,他现在暂时不想和任何人通话。”
“不想和任何人通话?”叶萩冷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悲戚和无奈。她抹掉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林安,帮我带句话给他。”
“您说。”
“我想离婚,麻烦他回来一趟。”说完,叶萩便上了楼。
看着那抹背影彻底消失,林安才转身离开小屋回了齐宁。
当他把这话带到斓星河耳边时,后者只让他依旧每日送汤过去,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从这日之后,斓星河再也没去过小屋。
叶萩独自一人在小屋住了半个月,这期间未说过一句话,也没跟任何人联系过。
察觉到不对劲儿的陈南宇在通过任何方法都联系不上叶萩时,直接来到了玄宁堵人。得知消息的斓星河乘电梯直接去了停车场,坐上车离开了公司。
收到消息的七言带着花妖赶来了玄宁,看到人没事后他才放下了悬着的心。“南宇!”他忙跑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找斓星河!”陈南宇脸色阴沉,“叶萩现在情况并不好,TG3发作时间也不确定,距离上次发作都过去二十多天了,我怕叶萩出事。”
“啊?”七言不解,“这个事情星河应该比你清楚,你不用担心。”
“他清楚是一回事,但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陈南宇走到车旁,“这十几天他都在齐宁,压根没去过其他地方,他要真在乎叶萩死活,能这么做吗?”
七言一时没了话。
倏地,他想起了之前所提过的小屋,忙道:“小嫂子没在齐宁市中心的话,那会不会被送去了小屋啊?星河在郊外建了座小屋,你也去过不是吗?”
反应过来的陈南宇快速坐进车,“那我去看看。”
七言连忙拽着花妖也坐车内,这要是让陈南宇一个人去还了得。
刚回公寓的斓星河接到消息后,立即让去送餐的林安带着叶萩转移到了位于齐宁最东边的别墅,自己也赶了过去。
赶往小屋的陈南宇自然扑了一场空。
看着毫无人看管的小屋,陈南宇和七言以及花妖翻墙跳了进去。看着那石板上沾染上的脚印,陈南宇率先走了过去。
三人在小屋翻找许久,除了发现许多画以外,其他一无所获。
这时,花妖在一楼靠近最南边哪里发现了监控室。她调出了监控,所监控到的画面都是叶萩一个人以及每日到点就会送餐的林安。
“叶萩果然被藏在这里。”陈南宇双拳紧握,“我要去找斓星河!”
“等会儿,”七言指着屏幕,“花妖,你往前划,前面好像还有。”
当鼠标往前划时,叶萩和斓星河在草地上的画面出现了。可越看越不对劲儿,从监控画面可以看出叶萩是抗拒的。
意识到可能出现不宜画面时,七言捂住花妖眼睛将她转了个方向,“这些你就别看了,乖。”
这个监控画面足有两小时,他们并未看完。在看到斓星河抱着人进去客厅时,陈南宇一拳打在显示屏上,怒道:“我要去找斓星河!”
“南宇,你先别冲动。星河和叶萩已经结婚了,人家这样……”
“怎样?”陈南宇瞪着他,“他们结婚?你看到他是怎么对叶萩的,那特么就是Q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