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星河低头看着床上紧咬唇齿,细汗涔涔已经意识不清的叶萩,慢慢从那种发狂的情绪里回过神来。他忙退身离开拉上裤链,视线避开叶萩,匆匆忙忙离开了卧室。
他不敢看那自己所留下的痕迹。
他冲到浴室,用冷水打湿了脸庞,好让自己彻底清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陌生。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再次伤害了叶萩。明是他保证过的,可现在又被打脸。
斓星河双手撑在洗脸台,定定地望着自己,镜子里的他脸色潮红,眼里不见半分情绪。直到现在,他都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强迫了叶萩,还是在她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
“混蛋!”斓星河狠狠唾骂着自己,随即一拳打在镜面上,镜面碎了,手背再次受伤。他在浴室呆了好久,好久。
出来时,只见叶萩在床上蜷缩成一团,那模样甚是惹人心疼。
斓星河轻轻过去,单膝跪在地上轻抚着叶萩满是汗水的面庞,愧疚道:“小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看着叶萩身上那被自己撕坏的衣服,斓星河将人轻揽到怀里,慢慢褪下了所有衣物,随即抱着人去了浴室。
许是因为水温有些高,叶萩坐到浴缸时轻哼了一声。她闭着眼十分抗拒斓星河手掌,无奈之下,他半哄半强硬。最后,也算是清洗干净。
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看得斓星河心里都受不了。他将叶萩抱去了另外的房间,自己去浴室随便冲了下,便立马回了房间。
他揽着叶萩躺下,下巴抵在叶萩头顶,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因之前担心着叶萩身体,在小岛时斓星河根本就未休息好过,方才又做了那些事情,此刻他也是疲惫交加。
没一会儿,斓星河便抱着叶萩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斓星河被热醒。他原以为是空调开太高,可醒过来后才发现是叶萩体温高得吓人。
斓星河被吓到了,急忙给林安打了电话,让他载着私人医生到小屋。
凌晨四点,林安带着医生来了,一道的还有俢珏。
他本以为是叶萩再次犯病,可看到叶萩脖颈上痕迹时才反应过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碍于医生还在,他将怒气和疑惑忍了下去。
医生给叶萩打了退烧针后,起身朝着斓星河欠了欠身,“叶小姐身体虚弱,不宜做些激烈之事,这今后斓总得多加注意。”
斓星河看了眼叶萩,叫住了要走的医生,“有没有擦那处的药膏,有些红肿又好像有些撕裂的情况。”
听到这话的俢珏愣在原地,以一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的”神情看着站在对面的斓星河,嫌弃之情显而易见。
医生从药箱拿出一支药膏递过去,“这个您拿着,清洗干净后涂抹在红肿的地方,如果撕裂严重的话,得去医院,涂抹药膏没有多大用处。”
医生被送走后,房间内只剩下斓星河和俢珏以及已经处于昏迷的叶萩。“你先出去,我给小萩擦药。”他说。
俢珏瞥了眼叶萩,“嗯,我在客厅等你。”
斓星河拿着那药膏,慢慢蹲下去掀开了杯子,他手刚触及到叶萩,后者吓得忙缩了回去。他不知叶萩是真的抗拒他的靠近还是处于本心的害怕,一时间也不敢有动作。
过了几分钟,他轻握住叶萩脚踝,将药膏挤出,轻轻涂抹。期间叶萩也有反抗,但被他摁住了。
弄完这一切已是凌晨六点,斓星河在浴室洗了下手便去了楼下客厅。见他来了,俢珏冷笑一声,“你要真的不想跟小叶萩过下去,你就男人一点,直接让人家走,你要真的觉得这辈子就非小叶萩不可了,那你就好好的,别特么一天到晚发疯。斓星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呢,叶萩情况你不是不清楚,就她那副残躯,你怎么下得去手?”
斓星河便就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那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样,他脑海里全是叶萩和陈南宇的合照,再加之花妖在会所说的那些,他真是嫉妒疯了。
见他不言语,俢珏无奈叹气,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斓星河,“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琦玉说今早去公寓发现满地都是叶萩的画册本,你俩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自己和叶萩一开始的事情俢珏是全部知道的,眼下心里这般烦躁,他也只能跟眼前的兄弟说了。斓星河仰靠在沙发,眸子紧盯着那水晶吊灯,说道:“叶萩那些画册本上有陈南宇,而我翻遍了所有都没发现有我。叶萩之前设计大量生产那手链是为陈南宇设计的,上面的图案还是满天星。过去这五年,陈南宇一直在背后看着叶萩,陈源也是他计划送去叶萩身边的。花妖不是七言女朋友,是喜欢陈南宇的人,他们这次一起去小岛就是为了带走叶萩。”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俢珏一时反应不过来。良久,他才再次开口:“不是星河,先不说你所知道的这些是真是假,叶萩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吗,就因为你一句想要自己的孩子她差点把自己命给搭进去,就凭这个你都不能怀疑她啊。”
“那为什么她画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画过我呢?”斓星河无奈道,“她若是真的选择原谅我了,怎么能这样呢?”
明是两人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可此时的斓星河却什么都想不起。
这个问题俢珏自是回答不了他。他看着好友这般,心里也不好过。这五年,他知道斓星河是如何过来的,要不是有叶萩所留下的纸条和她曾短暂带过戒指以及她带走的原属于斓星河的戒指,想来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一直在想着,既然小叶萩带走戒指,那应是会回来,会原谅他,会放下所有,会再次和他在一起。
他便就是靠着这样信念一步步到了今天。现如今,他却得知过去那五年,小叶萩或许从未想过他,这事在谁身上都不好过。
俢珏轻叹,摇了摇头,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