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谢谢还不够?”花妖反问,视线却越过七言落在了坐在并排的陈南宇身上。他微闭着眼靠在座位上,神情有些疲惫。
七言顺着看了眼,伸出手打了个响指,花妖忙收回视线。他说:“飞机上这些不认识你,方才南宇也没跟他们介绍。现在你又坐在我旁边,按照正常逻辑来,他们应该是认为你是我女朋友,为了你能够顺利跟着去小岛又折回来,这几天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当你男朋友好了。”
花妖蒙了,半晌,缓缓吐出两字,“什么?”
“就字面意思,”七言转眸,带着笑意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花妖,“南宇这次可是去看叶萩,他不会希望听到你说什么喜欢他或者黏在他身边的。”
花妖没再言语,转头看向了窗外。她都差点忘了,这次飞行的目的地是有他喜欢的女孩的,想来在一起上了飞机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打定了注意要与自己保持距离,不然也会在自己打算和他一起并排坐时,他却选择了另一个已经有人的位置。
见她这样,七言也没再借着往下说,盖好毯子准备睡一会儿。
直升机在凌晨四点降落在小岛,花妖是被七言摇醒的,“到了,记好,现在你我是男女朋友,你的目光只能落在我身上。”
花妖记得自己并未答应要做七言女朋友这个事情,正想反驳时却被七言拽起来,拉着走下直升机。
她确定两人拉手被陈南宇看到了,只是后者却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下了直升机。
接到消息的林安早已等在了一旁,见他们来了忙迎了上去,“斓总和夫人已经在餐厅等你们了。”
“知道了。”俢珏应下,将行李都交付给林安后,带着人前往了餐厅。
而此时,坐在餐厅的斓星河却是一遍遍的询问姜飞,“你确定小萩可以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吗?不会有任何情况?”
姜飞只觉无力,“星河,小叶萩之前身体虚弱是因为正处TG3发病时期以及长期未用药导致的,现在距离发病期已经过去几天了,你相信我,行吗?”
旁边的叶萩也听不下去,伸手握住了斓星河手掌,“你放心,我要是不舒服我会说的。今天吴辞他们不是过来看我吗,你别大惊小怪的,别吓他们。”
话音刚落,吴辞他们便走了进来。
“小萩”吴辞忙跑过来将叶萩揽到怀里,笑说:“我想死你了。”
叶萩轻拍着她后背,“我也想你,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行了行了,”斓星河起身将两人分开,眉头微皱,言语间带着嫌弃,“你这身上带着多少细菌,离我老婆远一点儿。”
众人一阵哄笑,唯有站在门口的陈南宇心里满是酸涩。一时间,他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深处笑声中的叶萩抬头就见依旧站在门口的陈南宇,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你怎么也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回东莱了。”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在场知道陈南宇事情的人只有斓星河,姜飞以及七言。见此,姜飞忙解围:“或许他是从东莱飞来的也不一定。”
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叶萩也没再接着往下说,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花妖身上,她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孩,在去找斓星河的那个晚上。
尚不等她说话,七言拉着花妖略过陈南宇站到了餐厅,“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话花妖,淮阳R大大二学生,目前处于休学中。”
这话一出,花妖愣住,她转头看着身后的陈南宇,却见后者毫无表情,似是他们从未相识一般,那神情比对陌生人还冷漠。
许是因为那神情刺痛了自己,花妖竟挽住了七言,淡淡一笑,配合道:“你们好,我是花妖。”
在场的人对此深信不疑,吴辞忙招呼大家坐下。这一餐,大家聊天特意避开孩子的话题,席间所说皆是以往大家一起相处时的趣事。
叶萩偶尔说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坐在她对面的花妖因为未经历过,便也没言语,她一直暗中注视着叶萩。
这一次见面与上次并未隔多久,可叶萩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上次应是因为突然的搭讪,她感觉叶萩对人十分高冷,可这次却是显得平易见人。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七言那句“这是我女朋友花妖”让叶萩放下了对自己的戒备还是因为有这些好朋友在场,她才如此放松。反正,两次见面给花妖的感觉都不一样。
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也到了叶萩的休息时间,斓星河终止了大家的聊天,“今天都累了,回房去休息吧。”末了,他又说:“到我老婆休息时间了。”
本是打算揶揄他几句的吴辞在听到后半句话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起身说:“那我明天再跟小叶萩说悄悄话。”
没一会儿,大家都走得差不多,唯有陈南宇一直坐在座位上。见他这样,叶萩问:“陈南宇你这是怎么了?”
他微抬起头,视线落在了叶萩消瘦的脸颊,心里顿时一阵心疼,可因为斓星河在这,终是把话都忍了下去。他转眸看着斓星河,“星河,我有话跟你说。”
斓星河并未看他,握着叶萩手腕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说着,便带着叶萩回了房间。
本只是猜测他们之间有事,这下叶萩倒是确定了。回到房间,她拉住要去浴室的斓星河,仰头微微一笑,“直觉告诉我你和陈南宇之间有事,你是打算让我去问他呢还是自己坦白?”
斓星河把人圈到怀里,下巴抵在叶萩头顶蹭了蹭,言语间说不出的温柔,“不想我老婆去跟其他男人聊天,此时也不想坦白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此时不想?”叶萩环住他腰身,闷在他怀里轻声笑笑,“此时不想的话,那我等等,等过几分钟我又问,那时候应该会想告诉我了吧。”
斓星河松开手,轻敲叶萩额头,“等会也不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