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斓星河后,叶萩和吴辞离开了病房。
“所以你是打算回到他身边?”吴辞怒问,“小萩你可得考虑清楚了,那个人可是阴晴不定的斓星河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疯伤了你。”
躲在门后的斓星河听到这话时,气得立即给俢珏发了短信。
—限你半小时立即赶到医院把你老婆带走,否则新开的项目你别想入手。
—不是,我媳妇刚从娘家回来怎么就去医院了?
—我怎么知道,你快点。半小时后,她要是还在医院,我就把你建在我家地上的房子全给你拆了,另外还会把你当年的事情也全告诉你老婆。
—我立马来。
收好手机,斓星河又把耳朵紧贴门后。
“其实上次的事情挺奇怪的,”叶萩拉过吴辞,“从小岛回来他就把送到了小屋,后来那天他回来了,感觉他情绪怪怪的。”
“他就是疯子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吴辞越说越气愤,“小萩,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想走,我可以立马送你离开。”
门外的吴辞是越说越气愤,门后的斓星河也是越听越气愤。他忙给姜飞发短信。
—你赶紧来把吴辞带走。
—这你得找俢珏啊,又不是我媳妇。
—她现在正鼓弄小萩离开我,俢珏还没来,小萩要是真被她说动心了怎么办?赶紧来带走她。
—知道了,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放下那病例表,姜飞慢慢悠悠的朝着病房走去。可等他走到那时,吴辞却没在,只有叶萩。
“小叶萩,吴辞呢?”
叶萩愣了下,想明白后冲进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某人,怒道:“斓星河你到底有病没病?”
“有病!”姜飞跟着进来,“不过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有你他能平安安稳的度过这后半生,没你郁郁寡欢,顶多活到五十。”
姜飞叹气:“其实不想告诉你们的,但既然话都到这了,我就说实话吧。星河,就你目前的身体情况,别说要陪小叶萩到白头,就陪她过五十岁生日你都去够呛。想来你自己也有感觉吧,每天醒来浑身无力,情绪难以控制,情绪时而低迷时而激动。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努努力,放平心态,还是能活到五十的。行了,我就说这些了,你们谈谈吧。”
推门出来见吴辞站在门口,姜飞顺势拉着人就离开了病房。
此时病房内的两人皆是一愣,方才姜飞那话不仅吓到叶萩也吓到了斓星河。刚才所说的那些症状他全都有,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那他要叶萩回来有何意义?
他是想要叶萩留在自己身边,不过那是因为自己能够给她幸福。而现在呢,他连活到五十岁都不太可能,他要如何给叶萩幸福?他走后,叶萩怎么办?
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
叶萩望着病床上的斓星河,眼泪终是没忍住落了下来。她慢慢挪步过去,颤声道:“星河”她只唤了声名字便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没事,”斓星河笑着将叶萩揽到怀里,“小萩,我没事,没事的。”
叶萩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那句“我没事”后落了下来。此时的她终于明白,离开这个人,她不会开心,因为所念所想皆是他。
她怕这世间会没有他,会怕以后只能念着以往而过活,会怕自己后悔。
这时,她作了决定,她要回斓星河身边。
从病房离开的姜飞带着吴辞回了办公室,“你这刚从娘家回来不急着回去见你老公,跑医院来做什么。”
“嗯?”吴辞望着姜飞,想起了自家老公打的那通电话又联系其姜飞在病房里说的那些,问道:“你刚才是吓唬叶萩吧?我看那斓星河唇红齿白的,身体情况怎么可能那么差。”
姜飞端着冲泡的咖啡走回吴辞身边,“嗯,不过不仅骗叶萩也骗了星河。”他把杯子递到吴辞眼前,“星河情绪不稳定是真的,我怕后期他又会伤害小叶萩,所以干脆骗他活不长,让他深知两人在一起的不容易,也好减少他作妖的次数。”
原是生气的吴辞在听到这话后,立即换上了笑脸,“行啊,不过你确定他会上钩吗?”
“会!”姜飞看向窗外。
自那天后,叶萩便搬回了公寓,和斓星河也算是正式和好。不过,某人情绪不高。
距离姜飞说那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可斓星河每天都是呆呆地坐在窗前,什么话也不说。
叶萩端着自己做的饺子过去落坐他身边,唤道:“星河,吃饺子吗?”
“我没胃口。”斓星河转眸看着叶萩,眼含柔情。他将那饺子接过放在一旁,揽过叶萩,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小萩要不你还是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这次,我真的不会去打扰你了。”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叶萩环住斓星河腰身,“你确定我走了之后你真的不会去打扰我吗?”
“哎,”斓星河轻轻叹气,“我可能会忍不住想要去找你。”
叶萩轻笑一声,“那你还想让我走吗?”
“想,又不想。”
“那你到底想不想?”
这次,斓星河没说话,收紧胳膊将叶萩紧紧揽在怀里。
当晚,洗完澡的叶萩揉着头发进了主卧,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她抬起斓星河下巴,严肃道:“星河,我们生个孩子吧。”
“小萩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明白你担心什么。”叶萩凑近斓星河,“没你的世间,我觉得一切都没了色彩。和你同日离世,是我爱你且只爱你的证明。”
斓星河低头笑笑,抱过叶萩一起缩进被子里,“今天累了,先睡觉吧。”他伸手关掉灯,抱紧了怀里的人。
黑夜里,叶萩问:“星河,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吗?”
我想啊,可是我无法陪你到白头,也没办法陪你看着孩子长大。叶萩,我不想在我离世后,你看着与我有关的一切去回忆。
良久,他说:“先睡觉吧,这个事情我们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