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叶萩便没再言语,缩进斓星河怀里,抱着他度过了这漫漫长夜。
翌日,她轻手轻脚下床出了卧室给姜飞打了电话,“姜飞,我叶萩,中午能见个面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可以啊,那我休息时联系你。”
挂断电话,叶萩便去了浴室。没多久,斓星河也来了。他环住叶萩腰身,下巴抵在其头上,再次重复那话:“小萩你走吧,离开齐宁。”
叶萩压根没在意这话,将提前准备好的牙刷递了过来,“行啊,那你先听话把牙刷了,我就离开齐宁。”
“我乖乖听话刷牙你就会离开我吗?”
“嗯,”叶萩笑着,拿着浸湿的毛巾捂住斓星河下巴,那望着他的眼里满是爱意。几分钟后,她拿下毛巾将剃须膏涂抹在斓星河下巴处,边弄边说:“我好像从没给你剃过胡子,不如今天试试?”
斓星河将她揽到一旁将口里的泡沫冲漱干净,拿过干净的毛巾放在洗脸台上,随后将叶萩抱了上去,双手撑在她两侧,带着宠溺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叶萩,“这样比较省力,来吧。”
叶萩一边在脑海里回忆自己之前在网上看的视频,一边小心翼翼地拿着刮胡刀顺着皮肤滑下。每刮一下,她心里都跟着一颤。
虽看了无数次视频,可到底是第一次实际操作,心里难免发慌。见她那小模样,斓星河笑笑,用头轻轻碰了碰叶萩额头,“不就刮个胡子,你紧张什么。”
“我哪里是给你刮胡子紧张了,我是因为许久未跟帅哥靠这么近了,心慌。”叶萩嘴硬道,她才不要在斓星河面前承认自己第一次刮胡子心慌。
“在小媳妇这我还是帅哥?”
叶萩翻了个白眼,继续着自己的刮胡大业。以往她认为画画最是累人,谁成想原来这刮胡子可比画画累多了。
在耗时二十多分钟后,这项刮胡子的大业终于完成了。看着眼前清爽了不少的斓星河,叶萩转过身冲洗着刮胡刀,“星河,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你吃完药自己在家呆着,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
“嗯,那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叶萩拿过毛巾,想了下,回道:“两点多吧,我打算去超市买点食材,晚上给你煲汤。”
“让林安买不就好了或者让基地人员去买,”斓星河拦着人走出浴室,“自己去买多累人。”
“为你我愿意啊。”叶萩把人推到沙发坐着,自己去了厨房,“我给你煮点面,吃完你再把要药给吃了,然后去书房看看书或者回去睡个回笼觉。”
斓星河轻应了一声,便没再作声。他看得出来叶萩一直想让自己开心,想让他忘了那日姜飞在医院内所说,在聊天时也刻意避开所有跟医院有关的话题。
这些他都知道,但即便是知道他也没办法。到现在他才知,自己在这世间有多渺小,即便是他有权有势可还是护不住自己最喜欢的人,也无法陪所爱之人白头。
斓星河靠在沙发,双眼微合。这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此时的他是一方面想叶萩留在自己身边,一方面又想让叶萩离开自己。
他知道叶萩要的是两个人简简单单的携手度过余生,可他现在却连半百都有可能活不到,哪里能有白头之说。
“星河,”叶萩厨房唤了声,“面好了。”
斓星河忙敛去悲戚之色,换上一贯的笑容去了厨房。叶萩将面放在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你吃,我陪着你。”
在陪着斓星河吃完早餐又哄着吃下药,叶萩这才离开公寓去医院找了姜飞。见离约定时间还早,叶萩便去了不远处的咖啡厅等着。
在外嗨了一夜的七言将车停在路边,打算进去买杯咖啡时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叶萩,回头看了眼仰在后座的陈南宇。
想了想,他说:“南宇,小叶萩在咖啡厅,你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什么的。”
听到叶萩名字的陈南宇一下坐直,他愣了几秒,视线越过七言看向了咖啡厅。叶萩就在距离他三百米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见他不说话,七言敲了敲车窗,“傻了?要不要进去?”
“算了,你进去吧,我在车里等你。”陈南宇靠回椅背,目光看向了别处,“我都要回去了,就不给某人添堵了。”
七言没做回答,径直进了咖啡厅。他未过去打扰叶萩,只是安静的买了两杯咖啡便回了车上。“给你,”他坐回车上,“我没过去说话,买了咖啡就回来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回东莱?我看那边好像在催了。”
“在过几天吧,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行吧。”
从咖啡厅离开的陈南宇在和七言分别打算回家时接到一通陌生来电,以往他是不会接陌生电话的,可今日竟接了。
“喂?”
“是陈南宇陈先生吗?”电话里的人声音清透,言语中带着一丝笑意。
倒在沙发上的陈南宇点开扩音将手机扔在了一旁,“你要有话就直说,别跟我这绕关子。”
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我是蒋宇,我手上有一段关于叶萩的视频,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我见一面。”
“什么视频?”陈南宇一下做了起来。
“七年前叶萩在国外被折辱的视频,高清未打码。”
陈南宇紧张地拿起手机,沉声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急,我现在没时间见你。这样,明天我给你发个地址,你一个人来那个地方找我。就这样,拜拜。”
看着黑屏的屏幕,陈南宇下意识想告诉斓星河,但在找出号码的时候犹豫了。若他说了,惹怒了蒋宇,那视频可能会被放到网上,到时叶萩会怎样?
或许他可以自己先去见蒋宇,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等知道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陈南宇揉揉昏沉的脑袋,摇摇晃晃去了之前为叶萩准备的房间。
那里面依旧维持叶萩离开前的模样,她的东西也依旧放在那里,甚至于离婚协议还在床头放着。
他走进去,拿起那离婚协议,“小萩,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