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飞将注射器放下,轻叹道:“你和叶萩又发生什么了吗?”
“出去说吧,”斓星河松开叶萩手掌,看到她唇上的伤口,心里一阵心疼。他忙移开视线,先一步离开房间。
此时已是翌日早上,天空不远处泛起鱼肚白。斓星河走到院内,眺望着远处,言语间满是无力,“如果这次抑制剂有效,我会同她离婚,彻底放她走。”
姜飞一时没了话。良久,他才问:“至于所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过问,我且就问你一句,星河,你想好了吗?这次你若真的放她走,往后你们便再无可能了。”
“再无可能”斓星河轻声重复着这词,他知道。可他和叶萩的幸福已经被他的猜忌毁了,即便是不离婚,往后叶萩也不会看他一眼。
斓星河转身看着姜飞,长久以来都未好好的休息的他面上十分憔悴,下巴上还长出了些许胡渣。此时的他跟以往简直判若两人,身上再无那玄宁总裁的半分影子。
这一时间,姜飞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安慰自家兄弟。最后,他伸出手拍了拍斓星河肩膀,无力道:“或许放手对你对叶萩都好。”
两人在远内呆了一会儿便回了别墅。
斓星河看向一旁的林安,吩咐道:“你回齐宁去准备离婚协议,另外去督促财产整合的人,让他们加快。”
待人走后,他瘫到沙发,眸子紧盯着楼上叶萩所在房间的房门。如果抑制剂有效,叶萩就会醒来。她既醒来,那他便要履行此前所说,同她离婚让陈南宇带人走。
斓星河后悔了,要真让陈南宇把人带走,那他往后可就真的见不到人了。
“星河!”七言和陈南宇从外面跑进来,身后还跟着花妖。他气喘吁吁地问:“小叶萩现在怎样了?”
斓星河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瞥了眼陈南宇,继而看向了门口的阿南,冷声怒道:“把人赶出去。”
姜飞愣了,七言也愣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星河你是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嗯”斓星河冷冷回应。
几分钟后,七言,花妖以及陈南宇被赶出了别墅。
七言看着关紧的别墅大门,开始回想自刚才所说的话,他很确定并没有什么不妥。
“七言你说我们要是不带南哥,斓星河会让我们进去吗?”花妖揪住他衣角,凑近小声说。
三人站在同一横排,花妖这话即便是再小声陈南宇也听得到,不过他并不打算作何反驳,斓星河见到他时,那眼里厌恶一目了然。
半晌,他说:“我去车内呆着,你俩进去看看叶萩。”
见人走了,七言拉着花妖去敲了门,他们本也只是试试,谁曾想门倒是真的开了。
姜飞望了眼离去的陈南宇,摇摇头,“你们先进来。”
客厅内的氛围过分压抑,因斓星河没说话,众人也不言语。
几人便就这样呆了一上午。
守在叶萩房内的权姨见她睁开了眼,忙将这消息告知了楼下的斓星河,“大少爷,夫人醒了。”
斓星河几乎是一下子起身,随之快速奔上了楼梯。他撞门进去时,与刚撑着坐起来的叶萩目光刚好对上。
他一下没了动作,见叶萩要下床他疾步过去拦住了人,“小萩你刚注射了抑制剂,身体尚虚弱,要卧床静养。”
叶萩躲开他的接触,哑着声音问:“离婚协议你带来了吗?”
“我……”
“斓星河你说的,等整理好所有就会带着离婚协议来见我。”叶萩微仰着头,“你玄宁的律师这么无能吗,这么久了都还整理不出一份离婚协议?”
斓星河没做回答。
他的沉默激怒了叶萩,她推开斓星河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在她即将离开房间时,斓星河终是开了口:“林安回去拿协议了,你等一等。”
随后,叶萩被花妖扶着下了楼。她坐左边,斓星河坐在她对面。他的目光紧盯着叶萩,他看到那无名指上没了自己亲手带上去的戒指,看到了她眼里的冷漠和死寂。
倏地,门外响起了车辆停下的声音。
斓星河知道,是林安回来了。
当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时,叶萩没有丝毫犹豫,拿过笔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每写一笔斓星河心里便痛一分。在看到叶萩把笔推过来时,斓星河强撑着拿过那笔,犹豫几秒终是落了笔。
当写完名字的最后一笔,斓星河几次合不上笔帽。他将笔放在一旁,拿起其中一份离婚协议递给叶萩,眼含柔情,细语道:“小萩,往后照顾好自己。”
叶萩侧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那已经滑落的眼泪,接过离婚协议一步步地朝着门口走去。推开门时,她说:“斓星河,我们结束了。”
“嗯,结束了,往后我不会去打扰你。”
原是早上还放晴的天空从时却下起了小雨,叶萩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走向别墅门口。
在车内的陈南宇忙撑着伞下去,见他身影,叶萩淡然一笑,“陈南宇,我好累,能不能麻烦你抱我离开?”
叶萩知道斓星河一直站在身后看着自己,既是结束,那便彻底一点。她知晓斓星河一向在意陈南宇,让他看到他们亲密模样,是让他深刻意识到,他们真的结束了。
被抱起时,叶萩轻声道歉:“对不起,在这个时候还要利用你。”
“我不在乎。”
站在门口的斓星河在看到那离开的两道身影时,眼里盛满了后悔。他闭上眼,呢喃道:“结束了,这次真的结束了。”
当天,陈南宇将叶萩接入了自己在齐宁所购置的公寓内,这地方无论是距离玄宁还是斓星河所在公寓都十分遥远且不同路。
进去时,叶萩说:“我很累,想睡觉。”
“嗯,房间为你准备好了。”陈南宇扶着她去了向阳的房前,“这是我胡乱设计的,你若不喜欢,后期我们再改。”
叶萩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
当方向内只剩下叶萩时,她低头看向手里攒紧的离婚协议,两人签字的地方被雨水打湿,晕染开了,不过依旧能看出名字。
叶萩和斓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