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叶萩轻喃道,眼眸升起水雾,“斓星河,我们真的结束了。”
叶萩靠在床头,紧握着那一纸离婚协议,面上神情淡漠。她所期待的离婚协议拿到了手,可却没有一丝解脱的喜悦,心底满是心酸。
此时的她满心难过,跟着她一路来到了楼下的斓星河亦是如此。他坐在车内紧盯着那楼房入口,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走了,真的走了,自始至终都未回过头,她拿着离婚协议依偎在陈南宇怀里真的从他的生活里离开了。
斓星河双眼微合,无力的靠在椅背,憔悴不堪的模样甚是惹人心疼。“小萩,小萩,小萩……”他轻声微颤,一遍遍唤着叶萩的名字。
他这一呆,从下午呆到了翌日凌晨。这期间,陈南宇下过楼,而叶萩自始至终都未露过面。得知消息赶来的俢珏连拉硬拽将人拽到了自己车上,驱车回了公寓。
斓星河跟个将死之人一样,脸色苍白得吓人,双眼猩红,眉上染着几分浓愁。他双眼游离,不见一丝情感。
俢珏把人推到浴室,“算我求你,先洗个澡,行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斓星河忽地冷笑起来,他一拳捶在镜面上,似是诉说;“是我说要放她走的,可是我后悔了,后悔了。”
俢珏拦住一拳拳捶在镜面的斓星河,怒道:“星河,后悔已经没用了,没用了!叶萩和你已经离婚,即便是你现在后悔去找她,你们也再无可能。算我求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我做不到,做不到,”斓星河顺着墙根坐下,抱住头缩在角落,“俢珏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她和他人在一起,我做不到看着她和别人结婚,我真的做不到。”
俢珏长叹一声,蹲下身与之怕平视,郑重道:“她和别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不是吗?星河,早在她向你提出离婚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其实你也想叶萩幸福,对吗?如果别人能够给她幸福且她能够幸福,不就是你所想看到的吗?”
是啊,自己所想便是她能够幸福,如果她在离开自己之后能够幸福,那他又何苦见不得这些?斓星河靠在墙面,眼眸涣散,无力道:“你先出去吧。”
见此,俢珏便先退出了浴室。看着室内的叶萩照片,他自作主张将所有照片都收了起来。可当他进入书房,却如何也下不去手。
那里面堆放着所有叶萩在大学期间的所有东西,无论是画册本还是一张她随意作画的纸张,大大小小的东西占满了半个书房。
俢珏将手中照片放下,盯着眼前的物件看了许久,最终放弃了要收起叶萩照片的想法。那人已经刻在斓星河骨子里了,纵然他收起这些有她记忆的东西,也无法阻止他去想她,念她,回忆她。
俢珏退出书房在储物间找到了医药箱,提着回了客厅。等了半刻,斓星河出来了。“过来,给你处理下伤口。”他说。
扬手看了看伤口,斓星河拖着身子迈步过去,瘫在沙发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不觉太晚?”俢珏熟练地处理着伤口,一面解释:“接到七言电话,说某人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陈南宇的新住宅楼下,怕两人打起来,让我把人带走。”
洗过一通冷水澡的斓星河此时也冷静了不少,他轻笑一声,“我不会去打陈南宇的,现在不会,往后也不会。既然叶萩也决定跟他走,那我何苦又去大闹,白白增添了叶萩对我的厌恶。”
“你能想清楚自是最好,”俢珏将医药箱盖上,“注意,伤口最近几天别碰水,我公司有点事,处理完我再来陪你。”
“不用,我就睡一觉就好,你去忙吧。”
俢珏请哼一声,“我还是来陪着你吧,免得你又像上次一样进医院,搞得我……”意识到说错话,俢珏忙闭嘴,随即又转移话题:“我先走了,晚些时候见。”
听到关门声时,斓星河彻底陷进沙发,脑海里浮现了上次自己因进医院继而哄骗叶萩的事情。那段时间,真的是他和叶萩最幸福的时候了。
另一边,从公寓离开的俢珏驱车赶往了玄宁,其实他所要忙的事情不是自家公司而是去帮斓琦玉的忙。
他进去时,姜飞也来了。
“哥,我亲哥怎么样了?”斓琦玉倒了杯热茶,“还好吗?没有自杀吧?”
姜飞拿起报纸敲了下斓琦玉颈,“你这问得是什么话,你哥是那种能为情自杀的人?”
“原来的确不是,可自从遇见我小嫂子后,我觉得我哥啥事都做得出来。”斓琦玉撇撇嘴,“之前的就不说了,就说小嫂子回来后吧,上一次不就是因为自杀入的院吗。”
俢珏放下茶盏,“先别说这事了,你叫我们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哦,是关于那个帖子的事情。”斓琦玉将平板递过去,“这篇帖子一看就知道是写出来黑蒋宇的,全篇所用词语尽显恶俗。我其实不想管的,但我媳妇非得我去处理。我一看这还连带着小嫂子,所以就请你们过来看看。”
姜飞不解,这蒋宇好歹也是幻羽的老板,而且这事目前关注度还挺高的,他怎么一点作为也没有。
想了想,他问:“你媳妇有联系过蒋宇吗?”
“有,不过他并不提这件事。”斓琦玉也有些疑惑,“即便是我媳妇提起,他也会找话题岔开,反正就是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这么奇怪,”俢珏说,“他难道就不生气?怎么说这文章可是把他贬得一无是处,而且还附带了人生攻击,他就这么开得开,一点也不管?”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请你们来。”斓琦玉打开电脑,找出自己让林安查的发帖IP,“这是哪个发帖人的IP地址,地址在东丽娱乐报社。一般来说,发生这种事情,公司公关部肯定要做出回应,可幻羽全程都不care,也是令人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