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家都明白,当年定远侯娶沈若薇的时候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她的家世来的,那知后来会直接断了联系,沐家老太太一向是个狠的,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可是出了名的,沈若薇才进门一个月不到,就给定远侯纳了妾,半分面子都不留给她。
后来沐覃封了侯位这大夫人在这侯府的日子就更加难熬了,虽然有正妻之名,但只是个空架子,被妾室打压得不行,嫡长子沐远还在府里的时候日子还稍微松和些,可好景也不长,没些时日就听说这沐小侯爷被丢到军营去了,一走五年没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在后来就有传母女两被赶到了下人住的小院里头了。
想到这些,孔丹茗便有些怜惜,这么一个小丫头,人又美又有能力,和自己谈条件时那一身气势京城的贵女又有多少人能及,这么一颗明珠就被这粪坑给埋了,真的是让她好不生气。
后来又与她接触过两次,她才发现这丫头是真的好,谈吐不俗气度不凡,人又细致踏实,每回的活都是仔仔细细认真的完成,还帮着自己改进了店里的运营布局,让她的生意越来越好,也不求什么回报,每次多塞给她的银票也都全部返还给自己,只拿自己应拿的那一部分,在如今这个世道有这份心性的人可不多,何况她还只有十五岁,这更是让自己对她好感倍增。
最触动她的不止这一点,前些日子她和湘筠闲聊才知道,她们初次见面时,是遥儿被打了板子的第三天,她完全是撑着身子来的,而且在到达彩衣阁前她们还去了另外几家服装店。
她听了以后惊讶不已,回想遥儿那日的模样,她竟是一点儿也没发现,或者说遥儿竟然是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这么坚韧的女孩子,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今每每想起这件事她还会觉得气愤不已。
你说她也是侯府的嫡女,本应该娇生惯养锦衣玉食,怎么就要经历这些事情,拖着受伤的身子出来找活干换钱,而且还要受那些老板的冷嘲热讽,换做是她恐怕都有些吃不消,这丫头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是要多么强大的精神支撑着才能做到。
偶然有一天她来提东西,泊哥儿闯进来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泼在了她画好的图样上,她也不恼,听下人说她还教了泊哥儿些算术,泊哥儿就这么学会了,比他爹教的学的还快,就这么,她更是越发喜欢这个人儿了,把她当亲妹妹一般。
望着孔丹茗眼里的真挚,沐遥笑了笑把她拉起来,“我就是怕坏了你的事儿,帮定然是要帮你的。”
她挺喜欢孔丹茗的,虽然这一次她也是有私心在的,但感激她是真的,当时她走了好多家衣服铺,人家都不愿搭理她,最后才来到这彩衣阁,后面才有了银钱能够贴补院里。
为了请大夫救自己,娘把首饰全部卖了,这才勉强够药钱,加上她当时为了让人去偷何嬷嬷儿孙二人的贴身物,把从小带的银镯头也卖了,要是当时她都不搭理自己,她们四人恐怕就要饿死了。
听了这话孔丹茗眼前一亮,直接扑上来抱住沐遥,欣喜地道:“好遥儿,我可喜欢死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看着着耍宝的人,沐遥笑到:“怎的姐姐也与泊哥儿一样了。”
孔丹茗听了这话丝毫不感觉羞赧,理直气壮地道:“我是他娘,自然我们是一样。”
沐遥轻笑出声,把她拉开,与她讨论了长公主的各番要求,后有挑选了自己想要的布料丝线后,沐遥才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