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而下的喜鹊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扑哧翅膀紧急起飞。
停留在半空中后,这才心有余悸的问道:“难道是小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大仙如此动怒?”
能不动怒吗?
曰!
但他现在是仙人,仙人自然不能喝她置气,要不然被她看出来异样就不太好了。
但不置气,不代表心里的怨气能消除。
“你个小妖,罪该万死,竟敢欺骗本仙人,你说为何动怒。”
喜鹊愣了愣,连翅膀都忘记扑哧了,快要跌落在地上时,才回过神来,赶紧扑哧翅膀飞到了半空中,急忙解释道:“大仙还请明示。”
就按着吹牛的步骤来看,一个大仙犯的着跟一个成了精的喜鹊斗气吗?
所以他只得装。
“答应本仙人的事情,是不是忘了?”
“咳!”喜鹊一愣,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件事,可是我不是做了吗?
我要是忘了。
你现在还在半空中吹风呢。
仙人一怒,血流成河。
哪怕心里再不爽,可面对的是一个大仙,仙人!
她也不敢造次,只得解释道:“大仙误会了,白鸟助困确实是我的主意,如果当中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大仙见谅,我姗姗来迟,只是为了吸引猎人蛛离开,方便大仙脱离困境。”
嗯?
真是这样吗?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从相反的方向开始,似乎验证喜鹊说的没错。
可他既然是‘仙人’自然也不会有认错的时候,至少在这只傻鸟面前是这样的。
既然装,那就要装全套!
索性干脆不说话了。
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幽禁之树到底出什么事了?”
既然是易流的使者,那么他肯定要过问一下这件事,其实也是为了问问陈岳等人有没有危险。
喜鹊靠近了一点,这才说道:“大仙放心,幽禁之树根本不会有危险,那幽禁之树可是这禁制的主导,对了,大仙,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跟我来吧,猎人蛛应该会很快回来,要是它发现你不在,或许会发动所有的资源寻找你,所以还请大仙屈尊跟我来。”
这猎人蛛的凶狠和毒辣,他是见识过的,他要真是‘仙人’自然不惧,可他连临时工都算不上。
不怕那是假的。
“前面带路。”王潇故作高深的说道。
喜鹊顿时一喜,一边飞着带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大仙,天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上仙……哦,不,猎人蛛说的,美轮美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们仙人是不是都喝露水的?”
王潇忽然站住了脚跟,面色温怒。
喜鹊飞了好远,都没听到声音,就像是出门遛狗似的,小狗跑了好远的地方,才发现主人慢悠悠的溜达,摇头摆尾一阵后,又飞了回来,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大仙息怒,小妖只是……只是……向往天上的生活,大仙息怒,我一定不会再犯。”
“走吧。”王潇板着一张脸,那样子就像是喜鹊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喜鹊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扑哧了翅膀,变得胆战心惊的,与王潇并排齐驱。
一路上,喜鹊没有再多问一句,一直老老实实的带路。
而王潇则是一边走一边在想;假如真的能把这只喜鹊抓出去当个宠物多好。
随着河边一直走,王潇就像是走马观花似的,眼睛快速的扫过周围的风景,周围绿草茵茵,树木参天,唯一奇怪的是,竟然连一块石头都没有,脚下十分的松软,就像是雨后踩在田间小路一样,十分惬意。
“你要带我去哪?”走了十多分钟,喜鹊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王潇最终问出了口。
“回禀大仙,小妖带您去幽禁之树。”
一听这话,王潇差点蹦了起来。
强忍着内心的躁动,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幽禁之树的方向是在东南方,你为什么一直带着我往西南方走,这不是南辕北辙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喜鹊深知大仙是喜怒无常的,也见识了他的厉害和脾气。
再有,本就是仙人了,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的吗?
猎人蛛仅仅是一个半吊子的仙人,那脾气都是大的吓人。
为了不让王潇暴怒,她赶紧解释道:“大仙有所不知,我们往西南方向走,只是为了绕过猎人蛛,还有,经过这么久时间的变化,幽禁之树早已经分化出了很多颗小树,对了,大仙,您现在身边的这颗树木正是幽禁之树。”
“什么?”王潇愕然。
开什么玩笑,这特么肉眼所见之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
难道这就是幽禁之树。
不对。
她刚刚说了,这些树木都是幽禁之树分化出来的,最多只能算是分支,本尊肯定不在这儿。
“本仙虽然在易流大仙手下办差,但从未来过这儿,那幽禁之树是如何分辨哪里是它的本尊?”
喜鹊倒是没有怀疑,进而解释道:“树爷爷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它或许是一颗一人抱的小树,或许是一颗几人合抱都无法抱住的大树,但有个很直白的辨认方法,可以根据他的血液来分辨。本尊是绿色,分支是黑色。”
王潇听的云里雾里,就算是分身难道有两种分辨之道吗?
不对啊。
猎人蛛为什么能直接找到幽禁之树呢?
还是得问清楚,陈岳三人到现在还生死不知呢。
“对了,本仙人落入阵法当中时,我的神识似乎探查到了还有三个凡人的踪迹,之前听你说三个凡人都在幽禁之树囚禁着,难道他们三个都在本尊当中?或者说,孕育万物的幽禁之树只是一个代号?”
喜鹊停了下来,解释道:“大仙有所不知,幽禁之树呢,确实是个代号,正如大仙所说,孕育万物的本尊幽禁之树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其实囚禁那三个凡人的是它分化出来的另一个树笼,好像听上仙……哦,不,猎人蛛说过,想要离开这儿,幽禁之树的本尊就是最好的契机,所以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我靠!
还以为这里的动物成精了,没想到真正成精的竟然是幽禁之树!
我靠,一个分身就这么流弊,那本尊得有多厉害啊。
一个猎人蛛就搞得王潇心力交瘁,孕育万物的幽禁之树那得多么流弊?
最特么无语的是,这幽禁之树像是狡兔三窟似的,根本不知道它到底在哪。
可喜鹊说过了,这幽禁之树是这里的主导,想要离开或许只有借助它之手。
我太难了!
王潇沉思了片刻问道:“那幽禁之树经常出入的地方在哪?还有,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它?”
王潇这问题,倒是弄得喜鹊一阵不解,不由得问道:“这棵树可是易流大仙亲手种下的,大仙,连您都找不到,我又怎么能找到?”
虽然不擅长撒谎吗,但面对一只傻鸟,这点智慧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我说过,下界降妖时,根本就不知道易流大仙在凡间有这么一个一方净土。”王潇故意板着脸,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低沉,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憋着火气。
喜鹊打了个摆子,急忙解释道:“大仙,是小妖不知好歹,但大仙您知道吗?猎人蛛曾经说过,想要找到幽禁之树的本尊,只需要易流大仙留下来的一对眼睛。”
眼睛?
这特么都是哪跟哪啊。
传言当中是不是有易流这个人都不知道,在哪去找他的眼睛。
王潇越发觉得这个牛皮不能再继续吹下去了,要不然,这鬼精鬼精的喜鹊肯定能觉察出什么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他可不想继续在半空中吹风观赏风景。
“那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先带我去找那三个人吧。”王潇淡淡的说道。
喜鹊迟疑了一会儿后,最终说道:“大仙,您现在脱困,身子正是弱的时候,想要孤身犯险闯入幽禁之树,只怕会身陷囹圄,要不然等你法力恢复后,我们再过去?”
马币的!
还以为这喜鹊并不是一只狡猾虚伪的傻鸟。
现在看来,是他确实有些目光短浅了。
这傻鸟像是一只猴似的,鬼精鬼精的。
这话看起来毫无破绽,但仔细一品味就能听出来,她话里有话。
简单来说,喜鹊想要的并不是急功近利,而是想要一步到位,等他‘法力’恢复后,一举搞定猎人蛛,她也就能够跟随而去。
马币的。
看样子,这个牛真是越吹越大了。
易流!
你特么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随便摆下一个八卦阵,除了把阵法盘活之外,还孕育出了这么多鬼灵精怪的东西。
为了不显山漏水,更为了不被这狡猾的喜鹊看出来异样,王潇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吹下去,反正吹牛也不需要代价,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信手捏来,而且他还有一丝丝的信任基础,血瞳带给喜鹊的震撼,足以让她半信半疑。
“哦,那个……你难道没发现一个问题吗?尤其是关于本仙的?”王潇故作坚强的问道。
喜鹊绕着他飞来飞去,似乎在仔细的打量着,饶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开口道:“小妖眼拙,丝毫没有看出来大仙有何不对劲。”
我去!
我484傻,竟然跟一只鸟玩心理?
得嘞。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知道,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也不去管她是否装疯卖傻,反正自己吹的牛,也要想办法把它圆回来。
“这不怪你,这个问题也是本仙才发现的,按理说这里灵气这么充沛,我恢复的速度应该很快,走了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本仙的法力早该恢复了,可是现在,本仙一丝法力都没有不说,完全像是个凡人,你这个小妖难道没发觉吗?”
听王潇这么一说,喜鹊愣了愣,肉眼可见,从她头顶飘出一缕青丝飞到他面前,饶了一圈后,青丝回到了她头顶,这才问道:“大仙,难道这里面的禁制能束缚您的法力?”
上钩了?
果然啊!
傻鸟就是傻鸟,还想跟人斗?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本仙也这么觉得,但我更怀疑易流大仙当初这么做的原因就是,生怕其他仙人闯入,打扰了他的一方净土,本仙失算了。”
喜鹊脸色瞬间变了,但碍于王潇的仙人身份,并没有直接发作,从她扑哧翅膀的动作频率来看,她就像是人一样,傻眼了,双目无神,直接愣住了。
“怎么?后悔了?”王潇淡淡的问道。
“没……有。”喜鹊此刻颤抖的翅膀就像是被电击了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本仙既然贵为仙人,哪怕是法力被约束,但一只猎人蛛却不足为据,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重伤它的了吗?还有,我们必须早它一步救出那三个凡人,有了他们,更加方便我们寻找幽禁之树,有了幽禁之树,它就不能永无止境的活下去,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一想到眼睛的灼热,喜鹊忽然像是变了只鸟似的,立即变得神采奕奕,激动不已:“大仙,我现在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