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可以随便试的事情啦,我的公主殿下,你行行好,千万别为难我了,你还不如待会儿想办法替我跟陛下求求情,让陛下不要为难我比较好。”
六公主虽然很失望,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林似染。
“好啦,我会见机行事的,可是你不可以选陆公子哦。”
“现在又不是让我选,是让陆公子选。”
“可是如果他选了你,你就嫁给他吗?”
六公主这个问题,让林似染顿住了脚步。
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还是喜欢陆公子吗?”六公主问,“即便陆家那样对你,你也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林似染看着六公主失望又委屈的眼神,摸摸她的脸。
“我喜欢他是真的,决定要忘记他也是真的,我不会反悔,不管他怎么选,我都不可能嫁给他!”
因为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她知道,未来自己和陆家必然会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
她绝不可能为了感情,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放弃最初的理想。
六公主呼出一口气,又开心起来。
可是林似染却没有再露出过笑容。
相反,她的内心备受煎熬。
当理智和感情发生剧烈的冲突,她只能选择理智的时候,内心必然被破碎的情感一遍遍撕裂。
但不管内心怎样煎熬,她依然还是要朝着自己心中的方向走。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陆堇年也不行。
进宫之后,果然看到了李芙和淑慎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都气呼呼的。
林似染进来之后,二人的愤怒齐齐转向了林似染。
皇帝今天穿了一身常服,显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他倒是笑眯眯地朝林似染招手。
“林丫头啊,你过来,朕有话要跟你说。”
林似染走上前去,要行大礼,被皇帝制止了。
“今儿不必多礼了,朕今儿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找你的,是以长辈的身份,你既然认了青玄为义母,那也算是朕的晚辈了。”
“多谢陛下。”林似染可不敢当真,依然规规矩矩的,礼数上绝不能出差错。
皇帝看了看淑慎和李芙,然后才笑着问林似染:“六儿肯定已经将朕找你的理由告诉你了吧?”
“大概知道一些,但六公主匆忙之间,说的也不够清楚。”林似染故意装糊涂。
皇帝只好道:“那朕就跟你说清楚一点,淑慎和阿芙呢,都喜欢陆公子,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吧?”
“大概了解一些。”林似染依然说的模棱两可。
淑慎冷嗤一声:“装模作样!”
李芙也撇了一下嘴。
皇帝不以为意,接着道:“可她们俩都认为,是你阻碍了她们和陆公子的姻缘,朕之前在宴会上也了解到,陆公子似乎另有心上人,而这个人就是你,对吗?”
林似染只能保持沉默。
“不敢认,还是不想认?”皇帝问。
林似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冷静而坚定:“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想。我和陆公子是朋友,并无苟且,也没有私定终身,这种事情,是不能心口开河的,免得损害了彼此的名声。”
“你放心,这件事不会传出去,朕说了,今天就是一家人坐下来商议,今天在场的就我们几个,谁也不许将今天发生的事儿传出去,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皇帝说到最后,脸色拉下来,气势慑人。
林似染还是坚持道:“我与陆公子只是朋友,并无其他。”
“林似染,你真是虚伪得很,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你何必躲躲闪闪,不肯承认?”淑慎拍案而起。
李芙也站起来,道:“林县主,你就不要不承认了,陆公子对你有意,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冷静,淑慎,阿芙,朕刚刚说什么的,你们都忘了?不许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皇帝皱眉,示意她们坐下。
“林丫头,你也不要说违心的话,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心意,朕在你来之前,答应过淑慎和阿芙,如果你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朕就将你许配给陆公子,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皇帝给林似染画了一个美妙的大饼。
林似染却不为所动。
很诱人的许诺,可是恐怕真相并不美好。
“陛下!”林似染跪下来,“多谢您的美意,可是恕我不能接受。”
“为何?”皇帝很诧异,“陆公子乃人中龙凤,不只是淑慎和阿芙,爱慕他的女子许多,朕都有所耳闻,你难道不愿意嫁给他吗?”
林似染点头,道:“陆公子很好, 但齐大非偶。”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淑慎得意地昂起下巴。
李芙白了一眼淑慎:“你不要那么多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要你管?”淑慎顶回去,“我可是你的长辈!”
“切……长辈也没有个长辈样子,我都替你害臊。”李芙也不甘示弱。
“总比你好,仗着你娘,就蛮横无理,想要逼着陆家娶你,可人家陆公子照样不想搭理你,我都替你羞得慌!”
两人再度呛起来。
“好了,又吵起来了?让朕清静一会儿行不行?”皇帝都无奈了。
两人又坐下来,同时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对方。
林似染觉得这二位郡主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做到为了争一个男人,这样不顾体面的?
皇帝重新审视了一下林似染,问:“刚刚的是真心话吗?”
“是。”林似染点头,“不敢期满陛下。”
“可朕听说你为了救陆公子,不惜以命相搏,才换取了救他的解药,你对他分明一番深情,怎么现在又不愿意嫁给他了呢?”皇帝很不解。
林似染知道,很多人都不理解。
“他有难的时候,我可以为他拼命,但他如果已经平安无事,那我便会和他划清界限,各走各路。”
皇帝听了,疑惑更深。
“为什么呢?”
“因为绝不希望他死去,但也绝不会跟他在一起,本就不是同路人,没有必要勉强彼此。”林似染淡淡道。
“说的什么呀,听不明白。”淑慎又开始发表自己的“高见”。
“你这样的人自然永远都不懂的,林县主可和你不一样。”李芙是抓紧时间膈应一下淑慎。
要不是皇帝的冷眼已经扫过来,两人恐怕又要大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