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潋滟醒来,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多问,潋滟倒不是觉得窘迫或是不好意思,只是不满姜长歌竟然自己偷偷起床。
不喊她。
甚至于,还闹出一副很是暧昧的样子。
简直就是无语了。
这个男人是小孩吗?不让人知道他们两个圆房就心里不舒坦。
这又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
但是在姜长歌这里,不止是圆房,甚至于跟潋滟成亲这件事,都是足够他炫耀好久,之前一直没能说,现在事情都做完了,姜长歌简直就是走路都是在飘。
凌景云则是完全相反的心态,一想到这颗大白菜把自己家的猪拱了,就心烦意乱的。
“王爷早就成婚了,当时也没见着有多高兴,现在倒是开始了?”
姜长歌哼了一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幼稚。”
“听不惯实话,就不要出来招惹本王。”
果然,成亲之后人会变傻,姜长歌竟然会变成这样,这要是在以前的话,最多也就是会回一个:“聒噪。”
凌景云被气到嘴角都不太自然:“王爷还是不要忘了,潋滟是谁的妹子,又是谁将她交到王爷手上的。”
姜长歌毫不在意:“交出来的人是回不去的。”
说完,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潋滟刚好路过,看得脸上竟然红到了耳尖:“王爷,今日事大年初一,应该进宫去看一眼。”
“王妃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姜长歌很是随意。
本来准备来递帖子的王叔一愣。
潋滟开心得笑了笑:“好。”
“不能不去,王爷,昨夜帖子便已经递给王府了,王爷昨夜没有回,也没有去,今日若是再不去的话,怕是不妥,还是去吧,只是进去看一眼便出来,不妨事的。”
说完,将帖子伸手就要给姜长歌。
王叔就像是老父亲一样的存在,只不过是身份不同而已。
他的话,姜长歌都是会听的。
但姜长歌却还是看了潋滟一眼,似乎还在在等潋滟的决定。
潋滟原本就知道王叔跟自己不对付,后来有所改观。
毕竟是身为女子,既然嫁给姜长歌,就会尊重他的一切,潋滟轻咳一声:“王爷还是去吧,既然宫中这样盛情邀约。”
凌景云蹙眉:“好好的心情,去趟宫中,定然会被搅和了。”
这话当然是在说潋滟。
绝对不可能是姜长歌。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王叔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了。
“王爷毕竟是王爷,许多事原本就是身不由己,说不得做不得,君臣之间,还是需要相互体谅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王上对王爷态度不好,行为不好,那是王上的事情,王爷即便是心中不服,也不能反驳。”
说一堆话,凌景云的脸色倒是越发的难堪。
但终究还是点点头。
走到潋滟面前:“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直接打上去也可,毕竟姜长歌名声原本也不好,不必给他留颜面。”
王叔嘴角一抽,有这样教育自己亲妹子的吗?遇事就打打杀杀的,简直绝了,这对兄妹啊!
但是自己刚才已经说的够多了,再多事业不太好。
还是闭了嘴。
说去就去,两人出发,潋滟还是换上正装,毕竟这大过年的进宫去朝拜,还是要正式一点的。
今日不止是王府,其他官员也是要进宫去的,除夕只有王室的人需要进宫,但是这初一,姜国有一条规矩。
就是所有为官者,都要将朝堂当作自己家,不能有半点懈怠,于是即便是这一年当中最长的一次假期,还是要进宫去见王上。
相信许多的官员心中也是不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也是议论纷纷,都知道昨夜姜长歌没有进宫。
王室的聚会,不是一般情况多半都是不能拒绝的,几个人交头接耳。
“你说,这王爷是不是彻底要和王上撕破脸皮了,这连过年除夕夜都不愿意进宫了,莫不是表示王爷不觉得自己和王上是一家人了?”
“也不尽然,听说昨日凌家的人全去了渊王府,应当是王爷宠妻,想要陪着自己王妃在家过年,毕竟凌家的事情,不是都有耳闻?”
“也是,听说这凌家的案子让渊王妃给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重新再来,若是这样的话,凌家那大姑娘死的,可就……”
“小点声,现在这事啊,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可说不得,万一让人听去了,瞎说的话,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我。”
“是是是,我们就只管旁观即可,左右不站队,到时候开刀也轮不到我们。”
“就看这右相和王爷谁更有本事了。”
“确实是说不准。”
就在几人走路的时候,渊王府的轿子突然从旁边经过,吓了一跳。
两人的帽子差点就歪了,生怕渊王府的人听了过去,简直就是胆战心惊的,不敢再多说一句。
潋滟却是笑了笑:“当街议论这事,倒是也不看看周围有什么。”
“会翻的。”姜长歌却是回了这么一句。
潋滟笑的更加灿烂:“那是自然,替我自己翻案这事,我可是很感兴趣。”
“本王等王妃发号施令,一切都听王妃调遣。”
说完,还做了个作揖的手势。
潋滟嘴角一抽:“使不得,王爷您这可就折煞本王妃了。”
“不敢当,本王向来都是以王妃马首是瞻。”
两人的对话要是让旁人听去,指不定得有多惊讶,但是现在两人之间却是气氛融洽,原本因为要进宫浪费时间而带来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现在只剩下开心。
还有舒适。
不知为何,临到宫门的时候,潋滟却是想起了凌霜,她现在应该是不在宫中了吧,可惜她费尽心机想要飞上枝头,结果现在怀上王上的孩子,却是被送出宫门,也不知道现在她的心情如何。
凌霜现在的心情确实是不好。
怀着孩子,脾气原本就大,更是整整六个月没有看见自己的夫君。
才刚刚见到,得了一堆空口白话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随便换作是谁,心情都不会好。
更何况凌霜原本就心高气傲的。
将房中的东西全摔了,才堪堪平静下来。
只有夏荷默默的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