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姜长风以为姜长歌是不会来的,正想着该怎么治罪的时候,太监却是前来禀告说姜长歌进宫了,这让他一肚子火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去。
甚至于有些狂躁。
姜长歌区区一个王爷,好像比他过得还好。
常德也是上前:“王上,王爷和右相都来了,您看您要不然现在就出发?”
去宴会地只需要几步路的功夫,但是姜长风却是迟迟不肯动身,他一定要比姜长歌去的晚,才显得有架子。
听到姜长歌和右相都来了之后,才冷哼一声:“走吧。”
常德叹了一口气,就王上这点心思,怎么跟渊王爷和右相斗。
斗的过吗?
自己的选择果然就是明智的,不能讲所有的宝都压在王上的身上。
这样想着,已经到了宴会。
人很多,足足坐了两长条,官职小些的官员则是坐在门外摆出的桌子上面,此时虽然已经是不下雪了,但是还是一阵阵寒风冻人,官职小的官员当中,就有凌景云。
裹着厚厚的毛领,手都不愿意从披风下伸出来。
潋滟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就心疼了。
“王爷,要不然让兄长进来坐吧。”
周围的官员都是面面相觑,这可是按照官职来分的,可不能随意变动。
“渊王妃这话说的,若是一句话便能够随意调动座位,那我们也不会还坐在这里了啊。”说话的是一位老者。
潋滟叹了一口气:“确实,但奈何兄长身体不好,本王妃实在是担忧。”
“若是不然,不如本王妃上里面找一个大人,同本王妃的兄长换个位置吧。”
“荒唐!”
这哪里是座位的事情!
老者简直就是气急了。
按照官职排的座位,根本就是官职的事情,这渊王妃的话说的这样轻巧,简直就是让人气急!
姜长歌却是点点头。
凌景云嘴角一抽,不等他开口。
“确实是,毕竟是本王的亲戚,也算是半个王室中人,应当是能够往里坐的,不然本王的面子上确实是过不去。”
一句话就抬到了王室上面,这同方才根本就不是一个事情!
方才说的是官职的事情。
凌景云也不好说什么反驳的话。
他感觉姜长歌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不能给渊王府丢人。
合着他坐在这里,官职小是他的错吗?
还不是王上闹得,姜长歌绝了!
真的。
凌景云深吸一口气:“还是先请示王上吧。”
连多谢王爷美意这种场面话都不想说了。
潋滟看着自家兄长无奈的模样笑了。
这脾气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再者,她就是觉得这样对待自家兄长不公平,在翰林院这些日子,兄长却是没有闲下,还帮着大理室破了不少案子,也算是立功了,但是现在却是官职未升,就连坐的地方都是如此苛刻,实在是不公!
这些事情还有些原本是王上为了为难兄长去做的,结果兄长做好了,连句褒奖都没有,更不用说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了。
潋滟就是生气。
就是郁闷。
就是不想好好的。
反正有姜长歌顶着。
王爷的腰,不抱才是傻。
两人向里面走去。
姜长风的身体似乎越发的不好了,脸色苍白,眼眶下的乌青很重,一看就是休息不好,说话走路都是有些喘。
姜长歌却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上前一步:“王上,虽说今日不适宜谈公事,但臣弟实在是有一事意难平,需要告知王上您。”
常德嘴角一抽,右相的笑意渐渐变深。
“有什么事非要今天说,渊王你难道分不清场合吗?大家,诸位重臣都是欢欢喜喜的坐在这里,你非要扫兴?”
姜长风的脸一下就耷拉下去。
潋滟自顾自的坐下,和姜长歌对视一眼。
眼中满是赞赏。
好像是在说。
干得漂亮。
“巧了,此事就是关系到诸位大臣的心情。”
姜长风蹙眉:“那你倒是说,若是说不出个好歹来,莫怪寡人降罪于你,破坏宴会,可不是能够这样轻易逃过的!”
姜长风已经是妥协,但是还是要保持面上的事情,毕竟实在是不想让姜长歌出风头。
姜长歌毫不在意,转身看向身后。
“这寒冬当中,屋子里面的诸位同僚尚且需要添衣,绕着火炉的右相亦是穿的严实,但是同样是身为朝中忠臣,在门外却是有许多同僚需要坐在风雪当中,忍受饥寒,实在是不妥。”
“诸位看向外面。”姜长歌面上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好像他面对众人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无论是在说什么,都只是一个样子。
“王爷此言差矣,之所以会坐在外面,完全只是因为官职高低的问题而已,向来宴会都是如此,哪有什么可谈的。”右相握住手中的热酒。
“王爷想多了,也是有心了,其实坐在外面的大人们,或许并不觉得有什么。”
右相举杯。
姜长歌轻轻蹙眉,双眼平静的看向门外。
“凌大人方才还向本王说实在是太冷,受不住呢,怎么可能会无妨,右相实在是太不关心同僚了。”
“凌大人,你说是吧?”姜长歌看向凌景云。
突然被叫到的凌景云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啊,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即便是置备了炭火也是遭不住,再加上微臣身子原本就不好,这趟回去,怕是要遭罪了。”
“那这么说,寡人倒是委屈你们了?”声音中带着怒意,很是不满。
“简直就是荒唐,寡人的宴会,轮得到你们来胡闹?朝中官的位置排的位置,这都是规矩,随便变动,算是什么规矩,难道让官阶高的大臣,去坐在外面?若是不服,自己努力将官阶升上来便是,只是这样抱怨有什么用?”
姜长风言语激烈,面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气喘吁吁。
“王上,这大年初一的,万万要保重龙体啊!千万莫要因为这些小事伤了身子啊!”常德立刻劝慰。
可姜长风哪里会是那么轻易消气的人,姜长歌甚至还没有说什么,就已经是气得不行了。
姜长歌勾唇,努力?
“若是努力,那凌大人做的事也算是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