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潋滟。”姜长歌一字一字的叫出这个名字,让潋滟的心有些颤动。
一伸手将潋滟抱入怀中,整个人打横抱起。
潋滟一声惊呼:“姜长歌你干什么!”
可是姜长歌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在王宫的屋顶上飞快行走。
整个王宫的风景既收眼底,苏白抬头却有些恍惚,什么都没有看见。
疑惑的问了问一旁的侍卫:“你有看见什么过去了吗?”
侍卫摇摇头,他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白只觉得最近可能是太不顺了,改日一定要去庙里拜拜。
潋滟看着姜长歌走的路线,他这是要带她出宫吗?这个时候出宫干什么?
“王妃不愿意让本王留宿于宫中,那不就只好带着王妃出宫了,这样就没有人说闲话,更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了吧。”姜长歌一脸认真。
潋滟简直要气笑了,这是哪门子歪理,偏偏听上去却又很有道理的样子,让她无法反驳。
殊不知她现在的神态在姜长歌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娇羞。
男人的心情又愉悦了一些,是这个女人先把他想的太坏了,若是没有这个女人的允许,他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他也是深深的知道凌潋滟现在的处境和身后的重担。
暮色西沉,带着微微的光亮,月亮爬上来。
在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姜长歌停在了一处小别院,将潋滟放下来。
这院子不大,但十分雅致,庭院中还种着一些花草和蔬菜,院中一尘不染,用鹅卵石铺出一条小路。
一个妇人从外面走来,身姿端庄,挽起一个发髻。
潋滟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阿娘!”
妇人听得这声,愣住。
向四周看了看。
整个人的失望显而易见。
潋滟这才跳下房顶,正正的站在妇人面前。
一把扑进妇人的怀中:“阿娘,我想死你了。”
妇人有些恍惚,好像就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地摸摸自己女儿的头、肩膀和手臂,这才用力的抱住。
“雨柔啊,我的乖女儿,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阿娘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妇人眼眶热泪流下。
潋滟紧紧抱住自己的阿娘。
姜长歌看着这一幕,心中安稳了不少,要知道,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雨柔啊,来,让阿娘好好看看。”汪知蓉眼神温柔看着自己的女儿,随即又满是心疼,“是不是吃了不少苦?怎么又瘦了?原本你身子就不好,阿娘,阿娘都担心你熬不过去。”
“我听人说过,这流放过去的路上是要吃不少苦,等到了流放的地方又是要吃不少苦的。”汪知蓉说着,又红了眼眶。
她的的宝贝女儿该是吃了多少苦啊!
潋滟学着雨柔的样子同汪知蓉讲话,怕母亲不能突然接受雨柔离开的消息。
母女两絮絮叨叨好一会儿,这才舍得松手,汪知蓉的目光才落在姜长歌身上,目光立刻严肃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传闻中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男人会和自己女儿在一起!
她二女儿柔弱不能自持,怎么回事!
姜长歌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才上前:“见过岳母大人。”
见过?
岳母大人!
什么?
汪知蓉的眼神变得戒备,后退一步:“我这罪妇可担不起您渊王爷也一声岳母。”
“阿娘,渊王爷帮助女儿很多事情,他不是坏人…”
“帮你?”汪知蓉很显然对姜长歌的偏见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王室手足相残有哪一个是好货?
“雨柔,你年纪小心思单纯,万万不可被人骗了。”汪知蓉站在潋滟身前,“人心要透过皮肉去看,先前经历这样大的事情,你还能够相信他会对你毫无企图?”
“怕不是利用完你便要将你丢开,那时候,谁又拦得住,你爹爹与你阿姐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为姜国做了多少,又为姜长风做了多少,结果现在呢,家人四处散开,我若不是留在姜都受得景云照应,恐怕你今日见到的,只能是阿娘的一捧骨灰了!”
姜长歌竟然被嫌弃了…
小七趴在墙头,嘴巴都合不拢了,真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做,应该会非常生气……
小七甚至于做好准备,要是王爷一会儿忍不住动手,他要不要下去帮忙,毕竟王妃娘娘也很厉害…
不等小七胡思乱想完,姜长歌却是恭恭敬敬的弯腰鞠了一躬。
“本王从未做过对不起凌家的事,若是岳母大人非要以偏概全,那本王无话可说,只是本王现在已经将王妃的名字写在族谱之上,岳母大人应该知道,王室族谱轻易不得更改。”
果然,王爷只会对王妃客气。
鞠躬怕也是因为那是女婿对岳母的礼数而已……
小七汗颜。
“谁是你岳母,你竟然敢将我女儿就那样草率的放进你们王室,怎么?渊王爷是不要脸了吗,竟然娶一个流放犯!”
“不正是你们姓姜的,让我们一家人变成如今这样吗?娶我女儿,即便是写上去又如何,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汪知蓉捂着心口,气急了。
潋滟连忙扶住她:“王爷你别说了。”
姜长歌这才有些憋屈的将话吞了回去。
足足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里面有了些动静,潋滟打开门看见姜长歌竟然还在门外,微微惊讶,随后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很清楚,和姜长歌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半点关系,阿娘以偏概全也只是因为太伤心太激动了,阿娘更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潋滟垂眸:“多谢王爷带我来见家人。”
小七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幸好两人没打起来。
“本王最后再说一遍,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心悦于你,你不需要和本王见外。”姜长歌还是闷闷的。
原本他知道凌远山那个老头是挺中意他这个女婿的,可是到了汪知蓉这里,怎么就变了呢,苦大仇深的样子几乎就要将他吃了。
若是换了旁人,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偏偏她是凌潋滟的娘亲。
姜长歌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这岳母的心了。
干脆不想,直接又将潋滟一把捞起来,就和来时的姿势一样。
男人的故意在她耳边萦绕,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