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应该是长年干活,力气很大,潋滟被她拉进一个双开门的柜中,手臂被拽得隐隐作痛。
潋滟刚想反抗,只见妇人头发黑白相间,一双眼睛却已经是浑浊不清,只听得门口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竟然是姜长风。
潋滟这才回头,妇人满脸惊恐,头发杂乱的披散,整个人瑟瑟发抖,可是潋滟在看到那双眼睛时,眸光却是深邃了一些。
姜长风只带了他的随行太监一人,穿的也是常服,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什么。
妇人脸上浮现出刺激的表情,潋滟感觉有些不好,又是要发生,做出戒备的状态。
从柜门的缝中可以看见,姜长歌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很有目的。
潋滟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和这个妇人有关系。
“小如,快出来吧,你赢啦!”太监声音阴柔,小如……应该就是旁边的妇人了,怎么会叫小如这样少女的名字?
随后姜长歌看了太监一眼,太监竟然直接就朝着柜子走来!就好像已经找过许多次一样,只是扮演着找不到的角色而已。
潋滟握紧拳头,只见一旁的妇人竟然笑了,一把推开柜门,幸好潋滟手快拉住半边,这才没有暴露。
“哈哈哈,抓不到我吧,小如最聪明了,长寿也夸小如聪明哈哈哈。”妇人疯疯癫癫的,潋滟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这是……
长寿?
只有一个长寿。
长寿是先王的太监,就是那个谎称叛军攻城,结果潋滟收到他的消息进去之后,又成了叛军的那个太监!
潋滟的拳头攥紧,几乎要冲出去。
看来刚才的那个妇人就是长寿的对食宫女,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将这妇人也一同杀了,那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凌家也不会再有翻身的可能。
潋滟不解的蹙眉。
那妇人高兴的就要往姜长风身上扑:“长寿,今天小如抓到了一直特别,特别漂亮的蝴蝶,你要不要看看啊?”
蝴蝶?这屋子里哪有什么蝴蝶!
“小如把她放在柜子里了,你和小如一起看看嘛。”说着,小如又要去拉姜长歌。
潋滟心中“咯噔”一下,这疯婆娘,简直就是害人!
姜长歌嫌恶的一甩袖子。
太监立刻将妇人拉开:“长寿现在不想和小如玩,要是小如愿意把先王的藏宝图给长寿的话呢,长寿就会和小如一起玩了。”
先王的藏宝图?
小如听到长寿要和她一起,立刻开心的拍手:“好啊好啊!”
姜长歌这才转过头看着妇人,太监更是激动的盯着妇人的嘴。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妇人又歪着头看着姜长歌:“长寿,藏宝图不是你放着的吗?”
姜长歌这下再也忍不住,一甩袖子:“寡人早就说过,这就是个疯婆子,她是真疯了,没有半点用处!”
太监踌躇的两边看了看,只听见一声尖叫:“你不是长寿!长寿不会这么说小如,你是谁,你是谁!是不是你也要来害小如!”
“啊!”
小如尖叫着就往外跑。
姜长歌厌恶的快步走出去,要不是这个小如只认他是长寿那个阉人,他才不会来。
先王到底将藏宝图藏在哪里了!
姜长歌越想越是觉得气闷。
陡然停下,指着太监:“寡人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若是再问不出东西来,寡人就直接烧了这里,你也别想跑了!寡人从姜长歌那里问不出来,从这个疯婆娘嘴里也问不出来,谁都得不到,那寡人只好毁掉了!”
太监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王上饶命,饶命啊!”
姜长歌烦躁的离开,太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跟上。
潋滟等他们离开才从柜子里面出来,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难道说,姜长歌也知道?
潋滟觉得自己偶然间竟然得知了一件很是了不得是事情。
这个地方,她记住了。
可是就那个疯子,姜长歌问不出来,她定然也是问不出来的,这又该如何是好。
只是,不等潋滟离开,小如又蹦蹦跳跳的走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一束花。
看见潋滟,兴高采烈的就要把花给潋滟戴上,潋滟垂眸,顺从的跟着她进去,小如将潋滟按在已经被灰尘蒙住的镜子前面:“花蝴蝶,真好看,花蝴蝶,哈哈哈…”
潋滟任由她摆弄,终于,在最后一只花插进去之后,小如的眼中突然落泪:“可是…花蝴蝶带走了长寿,那天,长寿去找完花蝴蝶,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声音很轻,有些娇嗔,就像是在抱怨自己的恋人一般。
潋滟眼神变得犀利,背后一阵冰凉,不等潋滟回神,小如竟然直接拿出匕首,匕首上还带着新鲜的土壤。
原来,方才她出去是为了拿这把匕首!
不等潋滟拔出自己脚腕的匕首,小如立刻又发动攻击,潋滟立刻闪开,胳膊上还是被划破一道小伤口。
“凌家的人,都该死,该死!你们害死了长寿,是你们害死了他!”
眼神凶狠,凌厉,招招致命。
哪里还有半点疯癫的样子,潋滟心中惊讶不已,竟然这么会演!
她方才完全被骗过去了。
“凌家人害死长寿?你怎么不说凌家人是被哪个阉人设局陷害成反贼呢,他和姜长歌狼狈为奸,就算是死了,也是自食恶果!”
小如听到这话,果然更加激动了,她的精神就是有问题,不然不可能装的那样像。
潋滟趁这个时候拔出脚腕的匕首,两人立刻缠斗起来,乒乓作响。
屋顶的暗卫听到这个动静,立刻就要扒开砖瓦查看,可是不等他看见里面的场景,只是觉得后背一阵冰凉,整个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死前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似乎有着无穷的怨气。
而就在他的身后,男人周身笼罩这淡淡的金色光芒,没有多看尸体一眼,只是一瞬间便从屋顶下来,直接绕到了小如的身后。
几乎又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小如转身,潋滟立刻上前,小如一时间来不及应对两人,惊慌的就要离开,男人眸子微微一暗。
只是一个呼吸间,房门猛然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