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茜对上余栀的眼神，坦然一笑，“我也是主调香师，什么叫给你背锅，这是我自己的锅。”
“程茜。”江漾薇冷声问，“你确定你可以承担全部后果吗？”
程茜目光含笑，神情认真，“江老师，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怎么能让您来承担？好坏都该我们自己担着。”
“江老师，我知道您是好意，您一直都很为我们调香部着想，现在出了问题还想着这么帮我们，我们很感谢您，有您这样的领导，真是我们的荣幸。”
程茜这番鬼话夸得江漾薇没了脾气，有火都发不出。
江漾薇冷漠地说：“既然你自己都做好了打算，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但是你一定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这款香水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好。”江漾薇高傲地抬着下巴，“是你们不要我担着的，那出了问题，我也不会管。”
“江老师放心，我们会的。”程茜说，“真的太感谢您了。”
江漾薇冷哼一声，转眸扫了眼余栀，“我会检查那份名单。”
“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余栀说。
“说得好听，从你嫁到江家来到江氏，做过什么对江氏有利的事？现在刚调出一款香，就惹出这么大麻烦，你还跟我傲？你有什么傲的资本！”
佟樾附和着说：“余总监还真是一事无成，目中无人，私事烂成一团，连你们自己家的人都那么恶心你，可见你是个多失败的人！”
外面站了很多围观的人，他声音大到足以让外面的人听到。
余栀神情淡漠，不动声色，自带一种高傲让人看着生气。
江漾薇又说：“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嫁到江家的，这个职位既然给了你，那你就拿出自己的态度，认真做！这里不是你玩过家家发布号令的！别让你那些脏事影响到江氏。”
余栀冷漠地看着她，说：“第一，我和江先生之间不是什么手段，是确认心意后结为伴侣。”
“第二，不是这个职位给了我，我在回国前就已经应聘成功。”
“第三，我的私事影响到江氏是我的错，您可以罚我辞我，但不可以侮辱我，您是有头有脸的人，故意这么大声说给谁听？”
江漾薇冷笑，走近一步凝眸看着她，“你还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偏袒才敢这么放肆，这就是被侮辱了？”
“我看你是心虚了吧，一提你的私事就跟我急，难不成你和余商有一腿？”看着她这副清高的模样，江漾薇语气更刻薄。
“怪不得我看你们不对劲，现在是不是还有不正当的联系？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场戏，你们串通好来江家骗财的，世钧是不是已经被你骗过钱了？不知道世钧听到这些，会怎么想。”
余栀脸色一瞬间苍白，外面交头接耳，就连程茜都吃惊地瞪大眼睛，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江副总……”
“原来副总在这儿。”
门口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余栀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截住，惊愕地看着走进门的人。
江世钧一身戾气，刚毅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走到余栀身边，高大的身体以保护的姿态站定。
“副总，我刚才听到你提我了。”江世钧问她，“有事？”
“新款香水舆论风向……”
“既然是工作问题，怎么不去办公室找我谈。”江世钧平静地打断她的话，严肃的模样像在真的谈工作。
余栀掌心全是汗，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余光看着江世钧高大的身影，心脏被什么情绪塞得满满的。
“可这更是某位调香师的问题，我正在和这位调香师谈问题，因私生活糜乱影响……”
江世钧拧眉冷斥：“副总是说我私生活有问题了？这是应该在公司说的事吗？你这么大岁数了，说话怎么更不过脑子了。”
“江世钧你别混！我说的是余栀的私生活！”
“余栀是我太太，私生活就是跟我在一起，我们之间做什么还需要副总指教不成？”江世钧脸色愈发难看，言辞凌厉。
余栀呼吸一滞，心里涌出一股酸甜的情绪，甜蜜的，热切的，在胸口隐隐发热。
“江世钧！”江漾薇咬牙切齿，“你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太太这样说话。”
场面一度陷入极致的沉默。
余栀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像烧开的滚水不停冒泡，烧的她全身都在沸腾。
她知道他的话都是假的，但这不妨碍她的感动。
被人保护的感觉，只有江世钧给过她。
江世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谈工作或是余栀的私事，请副总都来我办公室谈。”
江漾薇冷哼一声，“不必了！”
说完大步往外走去，佟樾紧跟在她身后。
江漾薇一走，气氛更尴尬了，江世钧没看余栀，说了句，“你们继续工作。”
“江总慢走！”程茜忙说。
门外的人也自动分开，给江世钧让出一条路。
余栀一直目送他走出去，直到看不到，久久不能回神，外面的人群都散尽了，她还盯着那个地方看。
“我天太吓人了！”程茜拍着胸脯，刚才一直默默后退，根本不敢涉足这些大boss的厮杀圈！
“江总是专门下来帮你的吧！对你是真好啊。”程茜说。
余栀愣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江先生一直很好。”
“行了就别喂我吃狗粮了。”
余栀笑了一下，“你记得把我从项目里除名，宣传文案都要改，任何关于我的都改掉，然后再用官博发个微博说明。”
程茜皱眉问，“你是不是早这么想了？”
“不算早，中午刚想到，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程茜叹气，“这样的话大家就更不理解你了，好像错的真是你一样，再解释就更难了！”
“但我要首先对我的香水负责，也不能让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白费。”余栀说，“而且清者自清，我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证明自己，但这款香等不了。”
“你……哎，倒是多为自己想想啊。”
余栀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你们都信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下午接到了周渭的电话，“余小姐，对不起，结果出来了，余商和裴以若是情侣，只用接受批评教育。”
“……我知道了，不需要道歉，辛苦你们了。”
希望落空，白忙一场。
她看着网上不断增加的谩骂，做了个深呼吸关掉，把养胃冲剂喝完。
既然她做不到直接扳倒余商，那就一步步来，用这款她被除名的香水走第一步，可以输，但不可以一直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