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安静了一会,接着便是叹息。
“亦悔这边我会安顿好的,你尽快回来吧。”
又说了两句后,路宁凯便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凯哥分明什么都没说,她却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静静的坐在外面等着宫瑾宸检查出来,唐熙月倒有些疲倦了。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想要缓解一下,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那人直冲冲的过来还有些鲁莽,撞到唐熙月后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有些着急,您没……”
事字还没说出来,那人已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人便是墨旭。
看了几秒钟后,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你,你是谁!”
见他在那一惊一乍的,唐熙月也看出来,应该是之前认识的人,还是个知道自己当年死过一次的人。
笑了笑,淡然开口。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话音刚落,墨旭更是像看到了鬼一样,张大了嘴。
仔仔细细的审视着面前的唐熙月,还是质疑的:“怎么可能呢,当初我可是亲眼看到。”
说着,墨旭感觉到了面前女人情绪发生了变化,及时收住了嘴,赶紧解释了一下。
“那啥,我不是诅咒你啊,我是真的看到了你被……”
“停,你不用再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相比你肯定认识里面那个病人吧,好好照顾他吧。”
扔下了这句话,唐熙月抬脚便走出了医院。
她可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死过的事情,更是没有兴趣跟他解释。
唐熙月前脚刚走,宫瑾宸后脚黑着脸从检查的地方走了出来。
出门果然没看到那个女人,他果然不能相信唐熙月的话,在他进去之后唐熙月肯定就走了。
心底的失落开始出现,直到墨旭张着嘴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谁么?我的天,太震惊了。”
闻言,宫瑾宸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上去便握住了他的肩膀。
“她什么时候走的,你是在哪里看到她的?”
被他逼问着,墨旭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呆呆的指了下门口。
“刚走没两分钟,你现在要回出去可能还能赶上。”
话落,宫瑾宸已经跑了出去。
许久没见过宫瑾宸冷面阎王的形象,墨旭现在有些被吓到了。
还好自己没说唐熙月是被自己气走的,要是说了住院的人可能就是他。
等等,住院!
墨旭已经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惊呼出声。
“宫瑾宸你回来啊,你现在需要住院啊,你身体情况不行!”
任由他吼叫那个人影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快了一些。
不到两秒钟,墨旭已经看不到他了。
这边,唐熙月从医院中走出来开门上车,刚系好了安全带。
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打开,在唐熙月惊慌下,宫瑾宸稳稳的坐了进来。
唐熙月还没问他为什么从医院出来,宫瑾宸已经神色不悦瞪着她。
“为什么离开?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走么?”
被他这样盯着,唐熙月有些哑言。
确实,她这样说过,也确实她走了。
看了他两眼,唐熙月摸了摸方向盘。
“刚才是我没有信守承诺,现在咱们去医院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走的。
听到她的话,宫瑾宸这一次并没有很快答应,而是注视了她片刻。
下一秒,俯身过来。
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将她直接抱了过来。
眼前一乱,等唐熙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宫瑾宸的腿上。
两人挤在一个副驾驶座上还是有些拥挤了,而宫瑾宸好像感受不到一样还抱紧了她。
埋头在她的胸口处,闷声传来。
“你骗人,我现在不相信你说的话。”
低头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头发,唐熙月心中更是复杂。
他是脑袋烧坏了么?为什么感觉他在撒娇呢?
事实证明这不是唐熙月的感觉,怀中的男人已经来时摇头晃脑的蹭着,颇有一种大型犬的意味。
这样的宫瑾宸莫名让唐熙月有些好奇,看了看周围,缓缓开口。
“宫瑾宸,你是怎么了?你还知道我是谁么?”
随着她的话,宫瑾宸不假思索的低喃出声。
“你是我的小媳妇,只是我一个人的小媳妇。”
这番的胡言乱语彻底让唐熙月明白了宫瑾宸的不对劲,挣扎就要带他下车。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自己都挣脱不了,更可况还拉着宫瑾宸呢。
“小媳妇别动,小媳妇你别离开我。”
看着还在对她撒娇的宫瑾宸,唐熙月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金光。
“宫瑾宸啊,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小媳妇,你是不是得听我的话呢?”
轻声诱哄着,唐熙月试探性的看着他。
虽然没有哄过人,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
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宫瑾宸一下抬起了头,凑上前亲了她一口。
“啵。”
清脆的一声啵让唐熙月的脸上染了两朵绯红。
刚要生气,低头对上他朦胧的视线,只好压下这股火气。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宫瑾宸你这个骗子,你就是在骗我,别给我装了!”
怒吼着,唐熙月开始拼命的挣扎,不让他继续得逞。
她肯定是傻了,才会选择相信他烧糊涂了。
可面对她剧烈的挣扎,宫瑾宸只是抱着她,来回的说着小媳妇。
慢慢的,唐熙月感觉手上黏糊糊的,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心一下就凉了。
上面竟然全是鲜红的血,沾满了她的手。
抬头才发现不久前还有些红润的宫瑾宸现在脸色惨白,可眼底还是倔强的抱着她不撒手。
嘴里还念叨着小媳妇,莫名有些可怜。
唐熙月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误伤到了他身上的那些伤口,着急摆着手。
“宫瑾宸你放开我吧,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你别再闹了好不好。”
看着宫瑾宸黑色的衬衫有些地方都渐深了,唐熙月是真的着急了,在医院见惯了生命的脆弱,让她内心早已出现了一层下意识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