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外,同样是空无一人,太后的话没有任何人回应。她慌张的望了望四周,见随行的护卫和侍女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你……你别过来……”
白衣人和黑衣人自然就是百里青月和慕泊青,见太后一脸惊恐的模样,百里青月实在是不忍心再去吓唬这位老妇人了,于是停下微微欠了欠身,笑着说道:“太后莫惊,我是百……”百里青月刚想说自己是百里仙门的人,突然想到百里一族早就覆灭,于是改口说道:“我是南陵唐家的人,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太后应该认识。”
太后终于缓过神来,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二人偏偏有礼鸾姿凤态,风骨神采是他们这些俗世之人根本无法相比的,她这才将目光落到那令牌上。随后眼中泛起惊讶,道:“原来你是唐家的公子!”
九州的五大仙门即便是在俗世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更何况是身为一国的太后,了解仙族比一般人还要更多一些,自然是认得那身份令牌。
太后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同时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又出现了。
自从那个九真道人进了宫,她就变得心神不宁,经常做噩梦,梦到皇帝出了意外,整个随国变得民不聊生。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来到这观音庙里祈福。虽知道有仙族的存在,他们或许可以帮助自己解决问题,可是由于皇帝下了令不允许修仙者进入随国都城,她身为太后总不能带头违抗国君之令啊。
在左右为难的这些天,她经常会听到一些皇宫之外的事情,其中就有那鬼仙庙的事。本来她不信,后来听的多了,又有人证物证,甚至她还派侍女去过,每次的灵验让她不得不相信了。
为了随国,太后想亲自去一趟,却被陈欢阻拦,陈欢说其利害,太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劝说皇帝找来修仙者去调查一下鬼仙庙的事,却又被九真道人阻止了。
太后此时已经记不起当时九真道人到底说了什么,反正在他的一番花言巧语之下,皇帝便相信了这是上天的恩赐,是随国之幸。甚至,还为了那个道人公然忤逆她,花重金去建一个神坛。
建这样一个神坛所需的钱几乎是全国百姓几年的用度,随国本来就是一方小国,加上外有敌国虎视眈眈,边境战乱不断,国库中的钱基本上全都拿去攘外了,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皇帝此时却偏偏听信妖言,将百姓至于水深火热之中,太后怎能不心急。
她曾找过几个信得过的官员联名上书劝谏,可是根本就没用,皇帝不仅大发雷霆不顾她的面子免了那几位的官,还下令所有的人都不许再提停止修建神坛的事情,否则便以谋逆之罪论处。
太后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昏聩,是非不分,想来想去都是因为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妖道。可是她尽力了,明的暗的手段能用的都用了,最后依旧是败下阵来,明的被皇帝罢官,暗的早已如石沉大海没了消息,她知道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太后没有了办法,只能现在在这观音庙里做着连自己都觉得不是办法的办法。
本已心死,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两个修仙者,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仙族五大仙门之一的唐家公子,自然是意外又惊喜。可想想刚刚这位的话,她不由得又慌乱起来,问道:“唐仙师,刚刚的话是何意啊?难道我随国真的要出大乱子了吗?”
仙师是俗世之人对仙者的尊称,即便是一国太后,也不敢对仙者有着丝毫的不敬,当然前提是这位仙者不是像九真道人那样来历不明的妖人。
百里青月道:“太后请放心,九真道人的事情我等已知,此次就是为此事而来,还请太后带我们入宫。”
太后刚想答应,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慕泊青,谨慎的问道:“这位仙师是……”
百里青月道:“他是慕容家的公子,是和我一起来对付九真道人的。”
对于太后,百里青月不想隐瞒什么,实话实说,显得自己更加光明磊落,这样太后才会更相信他们。
果然,太后道:“看来我随国有救了。”
——
皇宫的大殿之内,随帝手撑着脑袋显得十分疲倦,他摆了摆手,“有事快报,无事都退下吧……”说着他打了一个呵欠,又道:“这一天一天的,没事儿还要来上朝,真是连个觉都睡不好……”
陈欢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提一次鬼仙庙的事情,他将手中的笏板使劲捏了捏,就在那退朝之声要想起的时候,终于一咬牙,走出了一步。“陛下,臣有事启奏!”
随帝见到是他,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说,赶紧说!”
陈欢沉了沉心,说道:“陛下,城外鬼仙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降福兆,而是恶鬼作祟,我……”
“够了!”随帝打断他的话,“陈欢,是不是天降福兆,九真道人身为仙者自有定论,难不成那些许愿成真的事情都是假的?”
陈欢道:“的确是假。”
随帝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是九真道人在欺骗朕了?”
听到这句话,陈欢身边的几位大人不自觉的为陈欢捏了一把汗。说谁不好啊,偏偏要提九真道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陈大人,别说了……”
陈欢还要说什么,只听一人在小声提醒他,可是他仍旧是忽略了这声提醒,继续说道:“陛下,鬼仙庙之事的确蹊跷,九真道人一人之言不足为信,更何况臣有证据证明九真道人是一个妖言惑众的妖道!”
随帝的脸色突然变了,冷声道:“陈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欢道:“臣当然知道。”
随帝道:“好!朕且听听你到底有什么证据,如果你不能让朕相信……你还记得的朕之前所说的话吗?”
陈欢道:“当然记得,臣若有半句虚言,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