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程蒙今天被他一吓,又听到他说什么仙族,就感到十分不安,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仙族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次的仇只怕是再难报了。
程蒙心有不甘,那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修仙者,而且……他望了望手中的扇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这扇子在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扇子是他身边的两名修仙者给他的仙门灵器,只要是接触到修仙者,上面的题字就会发生变化。所以,正是这把扇子告诉程蒙,什么样的人可以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这几年中,扇子从未有过一次失灵过。所以程蒙坚信,那个人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臭渔夫,和仙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所说的话只不过就是为了吓唬他编出来的谎话而已。
于是,程蒙回到家之后很快把他花重金请来的两位修仙者叫来,连第二天都等不到就来到老秦的家里报复。
云澈看的没错,这两名修仙者的确是刚刚修炼了没多久,而且还不是从小修炼,半路出家的他们不知是从哪个山沟旮旯里寻了个师傅,凑凑合合的学了几招灵符的简单法术,灵气也是一星半点。
俗世之人崇敬仙者,他们很少看到修仙者的本事,就算是一个小法术都能够让他们惊叹不已。所以在仙族中根本不值一提的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却如珍宝一般,就像是那龙鳌鱼。
也正因为如此,这两个修士在仙族中混不下去,只能在俗世里坑蒙拐骗,便和程蒙到了一起。
程蒙见他过来,又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扇子,发现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放了心。他嘴角挑着,说道:“小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自断一臂,我就放了你。”
“程公子,不行啊……”
听到这句话,老秦和老余心中一颤,跪着的双腿想要起来,却被两个修士一脚踢了下去,痛的惨叫几声,本来就年纪大了,此刻更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云澈死死的盯着他:“放开他们!”
程蒙挑眉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跟我谈条件?”
此时余大婶进了院子,她刚才在院外已经听到了程蒙的话,跑到云澈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恨恨的说道:“不就是一条手臂吗?我愿意替他!”
说着,余大婶竟然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把剖鱼的刀举了起来。
云澈不知余大婶为什么会为他做到这番,看到那刀心中一紧,毫不犹豫的一把夺过,却因太紧张被刀刃割伤了手,鲜血顿时留了出来。
余大婶看的心惊,她赶忙抓过云澈的手,心疼的落泪。
“我没事儿,放心,我来解决。”云澈安慰着。
程蒙看戏一般的,并不急躁,这样的戏码他看的太多了,此时对方已经成了笼中之鸟任他摆布,他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够更加开心的折磨他。
“现在,你没有资格反抗,如果你做的能够让我满意,我便不为难他们。可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保证他们活不过今晚。”
云澈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眼中泛起了血丝,赤红的颜色如恶狼一般,手颤抖着紧握着那把刀,本来就已经受伤的手又被那刀刃割的血流如注,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红了一片。
他现在的确没有办法一个人将三人一起救下带走,就算他的功夫再好,他的速度也快不过他们脖子上架着的刀。
程蒙想看到的就是云澈这样的表情,他得意的笑道:“哎呀,砍手砍脚好像太没意思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知道云澈不会回答他的话,幽幽的说道:“我最喜欢听别人的惨叫……”
这话让老秦三人如坠冰窟,浑身发寒,他们早就听说过程蒙的手段,听说以前就有一个人被程蒙活活折磨致死,想不到今日……
“言儿!你别管我们,快走,快走啊!”此时余大婶突然喊道。
听到这个名字,云澈愣了一下,转头望了望余大婶,不知为什么她会这样叫他。可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身子一顿,顿时失去了控制的能力,竟然不能动了。这样的感觉他知道是什么,是定身符。
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要栽到这些凡人的手里了。云澈咬着牙,目光依旧是死死的盯着程蒙。当时真的不应该听老秦的话放过他,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不够啊。”程蒙摇头道。
那修士明白他的意思,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贴在了云澈的后背上。
程蒙摆了摆手,让一个随从把余大婶拉到了一边,然后他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云澈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边走边说:“你知道刚刚这张灵符有什么作用吗?哦,我忘了你又不是修仙者怎么可能知道呢,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灵符可以让人的痛觉增加十倍,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忍着,毕竟你这么恨我,肯定是不愿意让我开心的。好了,先试试?”
说着,程蒙弯下身子,捏起云澈手中的刀想要拔出来,可是云澈攥的太紧,那刀纹丝不动。
程蒙冷笑一声,攥着那刀柄使劲转动着。
十指连心的痛已经让人不能忍受,更何况还是十倍的痛楚,只见那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来的血,就知道此刻的云澈再忍受着什么。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死死的咬着牙,直到嘴唇发白,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
“呵,很好,有骨气!”
程蒙冷笑着,一股劲儿将那刀从云澈的手中拔了出来。此时云澈的手,已经是血肉模糊,即使有定身符,都无法控制他的颤抖。
程蒙再转头去看他的脸,云澈的表情竟然和刚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恨意更多了,还有那一双想要杀死他的目光。
这一双目光刺的程蒙脚底发寒,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的恐惧。他后退了几步,又是朝着随从挥了挥手,说道:“给我打!”
云澈被一脚踢翻在地,随之而来的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拳打脚踢。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痛得麻木了,甚至连脑子都不清醒了,可是仍旧是紧紧闭着双唇,一声不吭。
“住手!”
恍惚间,云澈听到一个声音,似乎很熟悉,他挣扎着睁开眼,竟然是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