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府。
苏媚媚从旧太子府出来后,便直接过来寻了胡震。
胡震因着手上有伤,并未曾接见苏媚媚,而是让下人给她安排了住宿,好生伺候着。
直至次日晌午,胡震才想起苏媚媚,让人带了过来。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本公子才能如此容易的办成,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胡震虽然纨绔,但勉强也算得上是赏罚分明。这次苏媚媚立了大功,他断然不会亏待她。
“什么样的奖赏都可以吗?”苏媚媚柔声问,她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以至于此刻媚眼如丝的勾着胡震。
胡震本就好色,当即未免有些飘飘然,他点头,“当然。本公子有的,你都可以要。”
“那媚媚在此先谢过公子。”苏媚媚拿捏着态度,笑容中带着讨好之意。
这模样极其勾人,惹得胡震心神荡漾。
又陪着说了半响好话,苏媚媚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媚媚听闻林庄闻在大牢之中并不好过,媚媚也不求什么太过贵重的礼物,只望公子能饶过林庄闻。”
说着,她看了一眼胡震,见他面上笑意没有坠下,扇着扇子,仍是一副风流倜傥的姿态。这才将接下来的话语给说出。
“您会针对林庄闻,不过是因为沈月然,公子莫要偏移了重心,您要折磨也当是折磨沈月然。”
将这句话说出,她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心情放松了些许。
胡震在此刻收了扇子,“你这是在教本公子做事吗?”
模样似笑非笑,声音难辨喜怒。
苏媚媚一惊,“媚媚怎敢。”
胡震冷笑,“做人还是不要太过于高看自己。本公子给你赏赐是本公子的仁慈,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教本公子做事!”
话到最后,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他动了怒火,苏媚媚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她并不知晓在监牢之中发生的事情,若是早些时间她同胡震说这些,胡震难免还会答应几分。只是他手腕被林庄闻折断,虽说现在已经接好,并无大碍,但此事断然没办法轻易翻过。
胡震站起身,走到苏媚媚身旁,用扇子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说:“苏媚媚,林庄闻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现在还为他求情,这副自作多情的模样,不觉得可笑吗?”
胡震用扇子拍打苏媚媚的脸颊。
这是一个极其具有侮辱性的动作,苏媚媚心中暗恨,面上却只能陪着笑意,承受着这份羞辱。
她死死咬紧牙关,故作深情款款。“他的却对我无情,但我总不能对他也无情。”
这话刚一出口,她就被自己给感动了。即使林庄闻不喜欢他,她还是要为他着想,甚至承受着这份折辱。
却不想,胡震大笑出声,他仿佛是听见什么有趣的笑话,都笑出了眼泪。
“你对他不无情?”胡震口中轻吐出这六个字,“苏媚媚,我从未见过比你还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女人。”
“你若是但凡对林庄闻有一点情谊,也不会在我的威胁下去勾引他,也不会让我抓着证据污蔑他强迫于你。他今日会进入大牢承受那些苦痛,都是拜你所赐。”
一言一词,都是极尽可能的嘲讽。
胡震原本还对苏媚媚要么有着几分旖旎想法,此刻也彻底消散,他只觉得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让他恶心。
苏媚媚被胡震一番指责,砸的愣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挣扎的从地面上站起,“你胡说!”
她没办法容忍旁人诋毁她对林庄闻的感情。
“我同他自小认识,即使被卖入青楼之中,我也从未接客,只为他一人守身如玉。这不是深情,是什么?!”苏媚媚低吼,迫切的想要向胡震证明她对林庄闻的情谊。
在苏媚媚心中,林庄闻就是辜负了她的人,而她则是即使被林庄闻伤了心,也要对他百般袒护的情深之人。
这个想法始终在苏媚媚心底根深蒂固,可在短短两日,就接连被苏媚媚和胡震拆穿,她没有办法接受。
胡震嗤笑,“你为他守身如玉,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足够你献身的人。”
他将扇子甩开,轻轻摇动了一下,视线继而落在苏媚媚身上,“你以为你在青楼里的那些事情,本公子不清楚?”
苏媚媚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恐。
“你怎么会知道?”
那些事情,她以为她隐瞒的很好,就连林庄闻都不曾知晓。
旋即,她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又连忙改口,“是他强迫我的,我也不想!”
当初,京中进来一赶考考生,姓沈。是那届呼声最高,可以夺得魁首状元之人。
这沈姓男子面容瑰丽,纵然是比起女子,也不多承让。他刚进入京城,就被当时极富盛名的苏媚媚给请了过去。
两人一来二去发生了关系,沈姓男子对她用情极深,并且想要帮她赎身,娶回家中。
苏媚媚当时只是劝说他殿试结束再提此事,沈姓男子只得同意。他答应她一定会娶她为妻,两人之间着实温存了一段时日,直至放榜那一日。
沈姓男子落榜,苏媚媚一改之前柔情似水的模样,横加指责。算是间接逼死那男子的罪魁祸首。
“逼迫?苏媚媚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晓吗?”胡震笑容中满是讽刺。
这事,当初在圈子里小小的流传一番,胡震也是略有耳闻。不过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传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无人在提及。
“苏媚媚,你若是老老实实完成我交给你的事情,本公子倒是不介意多养一条狗。可你若是总摆出这副高风亮节的模样来恶心本公子,本公子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胡震和上扇子,模样冰冷,眼中有杀意在流转。
苏媚媚畏惧,身子微微颤抖,她将头扣在地上,连忙应声,“奴婢明白。”
连身份都摆正了不少。
胡震略微满意,挥手让她退下。
苏媚媚出了房间,面容狰狞,她攥紧拳头,心下满是愤恨。
“沈月然,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横插一脚,我怎会变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