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金子离淡声问。
苏媚媚微抿着唇,她有些不甘,悄悄攥紧拳头。面上笑容却更加清浅,献媚,“我想来此照顾沈月然。”
话刚出口,就直接迎来金子离的拒绝,“不行。”
原本有所恢复的眸子,瞬间再次变得寒冷起来。他勾着唇,笑容却丝毫未达眼底,“苏媚媚,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但是将事情算计到我要用的人身上,就不可以!”
“如果你还想要你这条命,就乖乖听话,不要在我面前耍任何手段。”
苏媚媚听出金子离话语之中的警告,脸上扬起献媚的笑容,“主子说笑了,我怎敢在您面前耍任何的花样?我不过是想要为主子您分忧罢了。”
“不用。”金子离冷声拒绝。
她心中的小九九,金子离不是全然清楚,也算是清楚个七八分。若是让她接近沈月然,估计他的计划就要以失败告终。
苏媚媚半垂下眼眸,眸中有精光一闪而逝。
面上,她没有反驳金子离的话,只是顺从的说:“我知晓了。”
然后,转身从书房里离开。
却在拐角处,停住了步伐。
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沈月然成为金子离的棋子,她只能死在她的手上。她的所有痛苦,也只有她才能造成。
死死的攥进拳头,苏媚媚下定决心。
等到夜半时分,悄然的潜入金子离的书房。
在这个府邸,苏媚媚有暗中埋下她的人手,因而第一时间就知晓了金子离将人给转移的事情。
她悄然按动书房内的机关,林立在墙边的衣柜从两边打开,露出背后的一道暗门。
苏媚媚神情镇定,走上前,将暗门打开,她推门走了进去。顺着蜿蜒而下的阶梯,苏媚媚行至关闸沈月然的密室前。
推开门,她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沈月然望着床顶,眼神出现了些许的呆滞。
沈月然似乎是在回忆,回忆过往的事情。但因为记忆受损,总是皱着眉,无论如何用力的去回想,也想不出来。
听见声响,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见走进来的人。略微沉默,皱着眉想了片刻,才突然忆起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苏媚媚。
轻抿着唇,“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欣赏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苏媚媚扬起唇,笑意盎然。
因为身受重伤,沈月然不能随意动弹,躺在床上,被纱布包裹的像粽子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极其狼狈的姿态。
轻勾唇角,苏媚媚只觉得心情爽快了不少。
但,她更希望这一切是由她造成,而非金子离。
抬步,苏媚媚在沈月然诧异的视线中,走到一旁的香薰炉前,用茶水将里面的香料给浇湿。一直缭绕在屋内的香气,也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苏媚媚拿出手帕,将香薰炉里的香料全部都倒到手怕里,然后换成和这股香气相同的香料,重新点燃。
“沈月然,我可不希望你轻易忘记那些事情,只有守着回忆,念着太子殿下为你而死,才是让你最痛苦的事情。”苏媚媚唇角勾起残忍的笑容。
话音刚落,只见沈月然脸上划过一抹明显的痛苦,她轻咬唇瓣,原本迷茫的双眼直接泛红,一抹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滑落。
她手捂在胸口,死死的抓住那里,痛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是了,林庄闻因为她而死。她每每想起那个场景,就会痛苦不堪。
可若是失去记忆,金子离又会让她亲手手刃她的林瑾轩,她最爱的儿子。
念及此,沈月然竟然说不出到底是哪样更为痛苦。她躺在床上,任由泪水划过脸颊,唇角的笑容又苦又涩。
苏媚媚站在一侧,欣赏着沈月然的悲伤,笑容极其灿烂。
见她痛苦不堪,就继续在她的伤口处不断撒盐,“沈月然,如果不是你,太子不会死。他会和金子离、胡震二人结下这么大的恩怨,也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一个扫把星,是你害了太子。”
沈月然在心中轻轻的说:是,是我。
“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苏媚媚恶狠狠地又丢下这句话。
沈月然闭上眼,将满心的苦涩都给遮掩。
这样子,令苏媚媚连日以来的憋闷,都感觉完全发泄出来。静静地又欣赏了片刻,苏媚媚才顺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而这一切,并未曾惊动任何人。
至于另一边,林庄闻在客栈里大发雷霆。
他将随手可见的东西全部都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一直不绝于耳。
他实在是太过于恼怒,又无处发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暂时来缓解心中的怒火。
地上,跪了一排暗卫,他们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今日拯救沈月然的行动,已失败告终。他们一行人将金蛰玉给的地址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曾寻到半分沈月然的人影。
林庄闻便猜测到金子离将人给转移,更知晓可能是金蛰玉无意间暴露了行踪。也令再次寻找起沈月然便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将怒火暂时压制下来,林庄闻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片刻,才开口,“你们都起来吧。”
听闻此言,暗卫从地面上站起。
“我决定要亲自潜入金子离府中,这段时日所有的事物都交由章久和曾缪处理。”林庄闻说。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站起来的暗卫,再次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主子三思。”
林庄闻面容冷然,“我意已决。”
简简单单三个字,就已经将他此刻的意思给照相无疑。
章久和曾缪对视一眼,还是忍不住规劝。
“主子,我和章久可以代替您潜入金子离府中。此事太过于危险,还望主子三思而后行。”
“请主子三思。”
此事并非小事,若是林庄闻在寻找沈月然的时候,出现一点意外。他们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将全部都付诸东流。
林庄闻知晓这事是他过于任性,让如果就让他这么轻易的放弃沈月然,他也绝对做不到!
“多说无用。”他轻吐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