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已经将林庄闻此刻的意思表达的不能再明显。可在场的暗卫,都低垂下头,没有站起,用这样的动作来进行规劝。
他们希望林庄闻能三思而后行,而不是因为一个女人,就将这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部都化为泡影。
林庄闻眉头皱起,“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微微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起之前都凌厉许多。
“都退下。”
章久和曾缪没有动,其他暗卫也跟着他们没有动。
林庄闻看在眼中,恼怒不已,他将坐在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茶杯,用力摔在地上,“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好,很好。”
说着,站起身,拂袖而去。
不论如何,他决定下来的事情,都不会改变。他要去救沈月然,那是他的命。
出了房门,林庄闻就直接潜入金子离府邸,趁着夜色,将出来解手的下人拖着的暗中,悄然杀害。他换上了这人的衣服,又易容成他的样子,转身回了他居住的房间。
这是一个大通铺,上面躺了不少的下人,一个连着一个,睡得香甜,完全不知晓和他们住在一起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林庄闻躺在大通铺上,一夜未眠。
他在心中规划着该如何接近金子离,进而取得他的信任,探知沈月然的下落。就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直接令他想到天明时分。
窗外响起公鸡的第一声鸣叫,原本熟睡的下人都齐齐的睁开眼,从睡梦中醒来。
林庄闻借机打探清楚自己的身份,然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巧,他看中的这个人正好就是金子离贴身伺候的小厮。此刻要负责将金子离今日要穿的衣服准备好,并且等到稍晚一些,端着铜盆进去伺候金子离洗漱。
林庄闻暗自庆幸。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埋伏在金子离身边三日,才打听清楚沈月然被关在了何处。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林庄闻看着此刻还明亮的天色,准备等到夜半时分,再去营救沈月然。
而这一日,竟然过的无比的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天刚一擦黑,林庄闻就迫不及待的往金子离潜藏沈月然的密室当中行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达关押沈月然的密室,抬手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出的尖锐女声。
是苏媚媚的。
只听,她说:“沈月然,我又来了。怎么样?这段日子好受吗?我从旁人那里听说,你就不吃不喝,需要被人硬惯着才能吃下去一点东西。”
“你不觉得可笑吗?”
苏媚媚步履悠闲,好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月然。她在苟延残喘。
这段时日,因为始终不吃东西,她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整个人都快要瘦脱了像。
苏媚媚双手环于胸前,她没有半分的怜悯,依旧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轻扬的唇,笑容浅淡。
她还在说:“难不成你真的以为金子离给你下的毒药在食物里?”
沈月然半垂下眼眸,就当没有听见。
苏媚媚可不知晓金子离为了折磨沈月然,已经将下毒药的真相给暴露出来。房间内的香薰,便是能致使沈月然丧失记忆的东西。
“沈月然,我觉得你真是悲哀。都到了这一刻,你还为了你那虚假的尊严,假模假样不吃任何东西,可是有半点用处吗?如果不是我,估计你现在全部的记忆都会丧失。”
话语说到这里,苏媚媚突然大笑起来,她觉得现在的沈月然就像是一个丧家之犬,那般的狼狈不堪。
她缓步上前,就要虐待沈月然。
可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人打开,传出的轻微声响吓了苏媚媚一跳,她以为是金子离来了,慌忙的就想要躲避。
连来人的样貌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他射出的一个石子击晕,倒在地上。
林庄闻走上前,看着床上憔悴的沈月然,恍若隔世。
他眼中有泪光闪烁,他弯下腰,将沈月然从床上抱起,“我带你离开这里。”
声音沙哑,仿若蕴含了无限复杂的情绪。
林庄闻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声音,沈月然却只觉得熟悉,微微皱着眉,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她的记忆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很多事情一时之间都没有办法想清楚,需要仔细的回想,才能想出分毫。
沈月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她可以确定她从未曾见过这个人。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她感到安心。
轻轻咬了一下唇瓣,沈月然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林庄闻张了张嘴,见丝毫都没有认出来他的沈月然,只觉得胸口一痛,痛的他呼吸一滞。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说出。他那怎么告诉沈月然,告诉她:他没有死。
一瞬间,林庄闻忍不住怯懦了。
他不敢去将事实的真相说出,这段时日,沈月然有多痛苦,他虽然没有清楚的见到,但是看到她这副样子,也能猜测出一二。
而这,是他带给她的。
林庄闻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狠狠地堵在那里,欲上不上,欲下不下。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只是吐出清浅的六个字,“我是来救你的。”
至于其他,一个字都未曾说出。
沈月然不再多言,只是靠在他的怀中,悄悄地合上了眼。
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太累了,精神上的疲惫,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以至于不论这个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沈月然都不愿意去细想。任由她带着她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月然竟然陷入了睡梦之中。
许是因为林庄闻身上的气息太过于让她安心,这一觉,她睡得极沉。等到再次醒来,人已经在郊外的一个庄园当中。
刚醒,就听见林瑾轩兴致勃勃的声音,“娘亲,你终于醒了。”
沈月然睁开眼,有些茫然。
反映了有一会儿,涣散的双眼才聚焦,她看向林瑾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