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凡眉眼带着笑,手中的泥人举着,他动作非常的轻,看上去的确是喜欢的。
白瑾晟上前,瞥了两眼,非常嫌弃,“我有那么丑?”
申屠凡一愣,转过来看了看,“没有啊,不过这泥人啊,我是说样子,背影,神韵。”
白瑾晟还是很嫌弃,直接伸手,将泥人的脑袋捏碎了,“嗯,这样说还有一点,不过这个太丑了,我不要,等回了长乐城,你亲自给我捏一个,捏不好,我就让陛下撤了圣旨。”
申屠凡见状,忍不住张口,还不等他说话,就又听到了后面半句,他忍不住惊了一声,“哎!”
白瑾晟似乎仍嫌给的震惊不够多,又说:“你捏的,可是要当聘的。”
他一前一后两句话,直接将申屠凡的情绪调动的,让申屠凡一下子惊一下子喜一下子紧张的。
白瑾晟说完,眯着眼看着申屠凡,眼中的意思很明确,你敢不答应?!
这明晃晃的威胁,申屠凡可不敢不答应,他咬了咬牙,不就是捏泥人么,这有什么难得,他学!
想着,申屠凡咬牙切齿的说:“好!”
白瑾晟闻言笑了,真心实意的,“若觉得为难,可以不学的。”
“然后你就准备让陛下撤了圣旨?”申屠凡反问,说到最后,翻了个白眼,“你想都不要想。”
白瑾晟慢慢的走着,申屠凡走在旁边,二人走在一起,倒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来,还说说笑笑的,好似深陷此处的不是他们一样。
“你见到了谁?”申屠凡看他,低声问道。
“木轩,空盒十人,以及大王子介先,你呢?可有收获?”白瑾晟随口说着,声音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压根不担心他说话会不会被人听去。
申屠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的收获没你大,只见到了二王子,啧啧……可真狼狈啊,一国王子,有望登顶,竟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被他们所瞧不起人逼的,真是丢人。”
白瑾晟闻言,冷笑了一声,眉眼之间满是冷意,“若是败给相同的人,那的确丢人,但边善和他们不一样,败给边善,只能怪他们当初对他太狠,却又心不够狠,又贪心导致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申屠凡仔细的想了一下,“嗯,也是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做什么去?”
白瑾晟抬眸,看向了天边远处,“回王宫去,我有点事情要问问如今的南处王。”
申屠凡心中一沉,“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南处王千方百计的将我们弄来并且留下,到底是为了什么?”白瑾晟说着,站定了步子,侧头看向申屠凡。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二人都很疑惑,但边善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实话的。
“你问了也白问,边善会给我们说实话?”申屠凡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白瑾晟一本正经,“当然不会,但我必须得问啊。”
申屠凡有些恼了,声音也带了几分怒意,“你在那边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你若再我问一点说一点,我可就要动手了。”
他说着,冲白瑾晟伸出了手,白瑾晟直接打开了他,随后一把拉住他,手下用力,二人瞬间贴在一起,他垂眸,眼睛落在了申屠凡的双唇之上。
那模样,活像是要亲亲一样,但他双唇微动,声音清冷的将方才和介先说好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他只挑了终点说,那句要求任由他们提,可真是叫人心动。
但申屠凡却是个有脑子的家伙,他挑了挑眉,“这事儿靠不靠谱,介先可不可信?我怎么觉得,这个介先也不可信呢。”
白瑾晟挑了挑眉,缓缓抬眸,对上了申屠凡近在咫尺的眼,“当然不可信,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说不定就会找什么借口反悔,不过,他坐在这个位置,总比边善坐着要好一点。”
申屠凡听着,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二人靠的这么近,明明是做点坏事的好时机,却偏生一本正经的聊着这些?
他暗叹了口气,“可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压根没办法弄死他啊。”
白瑾晟笑了,“所以啊,我们得继续靠近,说不定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若能直接将南处收了,也是个好事儿。”
申屠凡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了,“看来你的心思不小啊。”
这话入耳,白瑾晟嘴角一勾,压低了声音,慢慢的靠近了申屠凡的耳朵,“晨王殿下,别说的好像你没这个心思一样,好么?”
申屠凡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随后他靠着白瑾晟的肩头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抖动的厉害。
白瑾晟缓缓抬眸,眼神直接看向了不远处,他冷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走吧,我们该入虎口去了。”
“啧……我们一身武功在此处,竟是毫无用处,当真是可惜。”申屠凡站直身子,无奈的说着,跟白瑾晟一起往王宫那边去。
今日的王宫依旧是大门敞开着的,边善也依旧坐在大殿之中,下面的文武百官们,也是动作都不带变的坐在那。
边善斜靠着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捏着酒盏,耳朵微动,瞧着面前的沙盘之上蛊虫游走,他的心里已经被嫉妒所充斥。
他们两个人就那么好么?!他一定要让申屠凡跟这些人一样!永远听话!
他想着,手指用力,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酒盏。
本以为,他们回来之后会立刻来见他,但谁知,二人却是直接回了房间休息,丢下了一句累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边善气的脸色都变了,他气冲冲的下了王座,走到门口又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他不能这样送上门去,他是王,是应该被讨好的那个!
他这样想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捏了酒杯,看着底下的所有人,冷笑着,眼中带着嘲讽。
你们当初不是瞧不上我么?不是想要让我死么?
现在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死,掌控着你们的自由,真是爽快啊,所有瞧不上他的人都要死!
当初给予温柔的人,他也要报答,例如,让他留在他身边,共享南处!
边善想着,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光温柔了许多,白瑾晟,你既来了,我自然不会让你离开的。
这边,白瑾晟和申屠凡直接睡下了,忍不住一个哆嗦,他猛然睁开眼,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怎么了?”申屠凡睁眼,疑惑的问道。
白瑾晟看他,“我觉得背后有人算计我。”
申屠凡伸手搂了他的腰身,拍了拍,动作温柔的宽慰着,但语气却是吊儿郎当的,“想要算计你的人多了去,比如我也在想怎么算计你心甘情愿上我的床。”
白瑾晟动了动,往他那边靠了靠,“所以,现在和我躺在一起的是什么?”
申屠凡睁眼,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说:“我是说王府里,主院,我的床。”
白瑾晟哼了一声,翻身背对他,直接睡了。
申屠凡睁着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次南处之行,前面顺利的可怕,而现在要面对的边善,也是个叫人害怕的人物。
第二日一早,木头人一样的內侍从来的洗漱的东西以及早膳后退下。
白瑾晟和申屠凡低声商量着今日的事情,说到最后,申屠凡都着急了,“我说不行就不行。”
他直接开口怒吼,白瑾晟斜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再吼一句试试。”
申屠凡立刻就蔫了,“反正我不同意你一个人面对边善,我们必须一起。”
“你是不是傻,我们现在能用的,还有谁?可不就只有你我了么?你跟我呆在一起,谁去给消息?”白瑾晟也怒了。
申屠凡哼了一声,“反正我不同意。”
白瑾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筷子,“那你要怎么才同意。”
“反一反。”申屠凡做了个翻转的手势。
白瑾晟翻了个白眼,“边善很明显对你有杀意,你留下是准备找死么?”
申屠凡站起身,音调都高了两分,“那你也应该感觉得到边善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话落下,白瑾晟那是一脸的无奈啊。
申屠凡还在继续,“你觉得我能同意将你留下?!”
白瑾晟定定的瞧着他,瞧的申屠凡都有些心虚了,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扬起下颚,他现在怎么那么怕白瑾晟?
白瑾晟嘴角一勾,冷笑了一声说:“你继续啊。”
“继续什么?”申屠凡一脸懵。
“继续吼啊!”白瑾晟冷笑了一声,说着,他站起身,一拍桌子,指着申屠凡,“申屠凡,你给我记着老子的身份!”
申屠凡被他吼的往后退了两步,眉眼之间竟是沾染了委屈之色,“我就是担心你还有错了啊。”
“分一分事情的轻重缓急,谢谢。”白瑾晟没好气的说着,说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南处我待着很难受,所以,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我们手底下没有其他人可以用,只能你我亲自上了,所以,不要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