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白灼上蹿下跳的正欢乐呢,他一边指使着影子抓蛊虫,一边看看手里的宝贝瓶子,心满意足的跟什么似的。
申屠凡突然跑出来一声怒喝,给他吓得手里的瓶子差点掉下去,他手一个哆嗦,瓶子在手里跳跃了几圈才又被抓住。
申屠白灼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看瓶子的蛊虫没事,才说:“你事情办完了?这些都是什么人?”
申屠白灼这两日可谓是心满意足的高兴,他一时间都忘却了身份之故。
申屠凡盯着他,心中有个想要直接掐死他的念头,多少人对这些蛊虫避之不及,他倒要,还特意去抓?!
申屠凡沉声怒喝,“你先回答我,你带着影子在做什么?”
说到影子,申屠白灼这才想起来了,急忙转身往回跑了两步,探着身子往里头喊,“哎呀,影子!影子,快出来。”
影子听到声音,手中的瓶子也已装到了申屠白灼要的蛊虫,他脚尖轻点地面,地上的蛊虫仿佛碰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飞快的往四周躲开。
纵是如此,他也不敢在里头过多的逗留,脚下几个轻点,便出了蛊虫窝。
一旁,介先和又上看的目瞪口呆的,半晌,又上不可置信的说:“他!他怎么能避开那些蛊虫,不对,是那些蛊虫在避开他,怎么可能?!”
介先也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二人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不可思议也难以接受。
申屠白灼扬起下颚,面上满是骄傲之色,“就有这个可能,南处的蛊虫并非攻不破。”
眼瞧着申屠白灼又要嘚瑟起来,他仿佛看不到申屠凡一样。
申屠凡气的脸色发青,“申屠白灼!回答我的问题。”
申屠白灼有些不明白申屠凡在生气什么,他拿了影子手里的瓶子,很是关切的问道:“不是很明显么?我在抓这些蛊虫回去研究,族长,怎么了?瞧着您的脸色很难看啊。”
这个问题落下,申屠凡终于将怒火表现到了脸上,“你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申屠白灼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轻轻的啧了一声,对于申屠凡,他虽见的不多,但却也是知晓,这个少年自继任族长之后,那可是甚少有这般模样的。
他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手中瓶子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温柔,“知道啊,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蛊虫,很多都是不曾见到过的,都是稀罕物。”
申屠凡却是想到了白瑾晟还在和边善纠缠,木轩空盒十人也身中蛊毒而无法理解,他很少遇到这样挫败的时候,“稀罕物,连命都不要了么!你可知晓,这些东西若是沾染了会是什么后果?本王让影子留下,难道就是让你这般让他去送死的么!”
申屠白灼放下了手,有些诧异的盯着申屠凡,“族长今日怎的这般易怒?”
这个问题落下,其他人也都立刻反应了过来,申屠凡有些不对啊,他经历的事情不少,什么大事儿没见过,可为什么今日这样的易怒?
申屠白灼将手里的瓶子丢给了影子,直接上前,一把掐了申屠凡的手,一手搭了脉,他皱着眉,半晌才道:“族长何时中了蛊?族长接触了什么人?怎么会中蛊?族长得罪了什么人?”
申屠白灼一连几个问题落下,申屠凡的情绪还处在暴怒之处,他打开了申屠白灼的手,怒声道:“你胡说什么,本王怎么可能中蛊!你莫要转移话题!这些东西就比命还重要么?”
申屠白灼这下着急了起来,眼瞧着申屠凡的情绪不对无法沟通,他便将是先看到了空盒等人身上,“你们来说,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我们和主上会和,今日才见的面,只知道主上和白谷主见了如今的南处王边善。”空盒皱着眉,带着几分自责回答。
“边善?”这下,还不清楚这里头事情的申屠白灼一下子就迷糊了起来,他从袖中摸出了一个瓷瓶,掏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了影子。
影子瞧了,连连摇头。
申屠白灼眼睛一瞪,压低了声音道:“你若是不照做,你主子就只有死的份!你想么!”
“这是什么?”
纵然主子现下这个样子,但空盒等人警惕性仍在,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有伤害主子的行为。
申屠白灼给了影子一个眼神,上前了两步,说:“那东西可以给族长压制蛊虫,虽无法完全解除,但却可以让族长不被蛊虫所控制。”
申屠白灼是申屠一族的大夫,空盒是认识的,他听到申屠白灼的解释,点了点头,紧张的看向了影子和申屠凡。
申屠凡武功高强,纵是影子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药丸塞入申屠凡的口中,
申屠凡挣扎了一下,药丸依旧吞入喉中,药丸入体的一瞬间,申屠凡整个人都虚了,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空盒立刻上前,扶住了申屠凡。
申屠凡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次,这才缓了过来,“又上二皇子,对于此事,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申屠凡这才刚缓和过来,就点了又上的名。
又上一愣,随后笑着摇头,“晨王殿下是认为,您中的蛊是我下的了?可晨王殿下,下蛊的条件您不知道吧,可没那么容易。”
申屠凡这才睁开了眼,他眼神悠悠的,盯着又上,“若对于旁人来说,的确是不容易,但对于你来说,应是很容易的。”
又上垂眸冷笑一声,面上依旧是坦然的很,“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整个南处现在下蛊下到无声无息的,也就只有一个边善了,你这两日住在边善的王宫之中,想必吃了他不少东西吧,中蛊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么?”
他说的也的确是,但又上只怕不知边善对申屠凡的恨意有多强烈。
申屠凡示意空盒退开,他站直了身子,“若边善要对本王下蛊,那么他会直接要本王的命,而不是用这种只让人暴怒的蛊。”
“那为什么晨王殿下认为是我呢?我们可是要合作的,其实我也没道理对王爷你下蛊啊。”又上说着,摊了摊手,那样子看上去非常的淡然。
申屠凡盯着他,眼神锐利,嘴角一扬,一字一句的说:“因为你需要的我们这些人成为蛊虫的养分。”
又上闻言,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他又笑了出来,轻轻的说:“王爷不去说书真的可惜了呢。”
申屠凡盯着又上,“边善能坐在南处王这个位置上,将整个南处弄成这个样子,你应该也有一份参与其中吧。”
“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这下,就没有任何不好的言论了。”又上也不再遮掩自身的真实想法,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走了两步,张开了双臂,说完便笑了出来。
申屠凡盯着他,“所以,今天的这一出,你们二人又在算计什么?”
又上闻言,故意笑着,“刚才王爷不是都猜到了么?怎么还问呢。”
他这话刚落下,申屠凡却是不言不语的看着他,又上随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来,“哦,我知道了,晨王殿下问的白谷主吧。”
又上摊了摊手,“至于白谷主的下场,我倒真的不知道呢,边善的心思我也猜不到。”
这话落了地,木轩等人便有些按讷不住了,木轩上前,“王爷,请允许我们入王宫将主上带出来。”
申屠凡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冷静了下来,“边善不同于常人,你们不可擅自动手,你们身上又有蛊虫,到哪里边善都能知道,不要轻举妄动。”
木轩着急,上前了两步,“可我们主上……”
申屠凡眼神锐利,“本王知道!本王也挂念着,但鲁莽成不了事。”
说着,申屠凡伸手指向了又上,“将他拿下!”
又上见事情不妙,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从怀中摸出了一根小笛子凑到了唇边吹奏。
小笛子吹出的声音非常的难听,但却可以驱动蛊虫窝里的蛊虫,不多时,那群蛊虫的声音淅淅飒飒的整齐的从洞里跑了出来。
申屠白灼见了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东西还不能见阳光,它们根本没办法在阳光下攻击人。”
“是啊,但它们只需要可以缠住你们就可以了啊。”又上停下了动作,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接着他哈哈大笑,又继续吹奏了起来。
他的音调几经翻转,很快,申屠凡等人被蛊虫包围,而又上则是从另一处密道口离开,回了南处城。
声音虽然已经没了,但那些东西却还在靠近,空盒木轩十人围城的圈子也越来越小。
申屠凡和申屠白灼靠在一起,他额际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死?”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还要一会吧。”申屠白灼有些语气不定的说着。
但随着那些东西的靠近,它们只有动作变慢,但却依旧再往他们身边挪。
众人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那么多蛊虫非把他们吃了不可。
“这些蛊虫……有人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