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先的怀疑让申屠白灼非常的不高兴,他瞪了眼,“我老头子从不撒谎,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你就不要开口了,不然老头子忍不住给你来点什么药让你闭嘴。”
申屠白灼最讨厌被人这般怀疑,他恶狠狠的说着,就差直接上手了。
介先立刻闭了嘴,往后退了两步。
申屠凡看向申屠白灼,“也就是说,这两天,你都在研究蛊虫和这个人?”
“是啊,这个人能活着,真的是奇迹,他身上无数蛊虫啊,就和蛊虫的温床一样,那些蛊虫离了他在太阳底下没多久就死了,而且明明是在他身上出来的蛊虫,却偏生也害怕他的鲜血,真的很奇怪呢。”
申屠白灼说着,伸手摸了摸下巴,微微皱着眉,似乎又要开始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人什么时候能醒?”申屠凡微微扬起下颚问道。
申屠白灼看了看时辰,“算着时辰应该快了。”
“那他能说话么?”
“能啊,还挺清醒的。”
这话说着,在场之人都哆嗦了一下,还挺清醒的,其实真的很恐怖。
“那这些出来的蛊虫怎么办?”介先看着幸招身上爬出来的蛊虫,脸色有些发白。
申屠白灼白了他一眼,好心的解释道:“当然是抓起来,研究一下啊。”
抓起来研究?
介先有些讷讷的,“你身上有那么多容器装?”
“没有,不过这些蛊虫不会活多久,基本下一个出来,上一个就死了。”申屠白灼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都没研究出什么来,这些玩意就死了,唉。”
他的语气之中满是可惜。
介先看申屠白灼的眼神有些不对了,申屠凡看向介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何?”
介先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了过来,这是在问他那些蛊虫活不久的情况,他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幼接触的蛊虫,都是正常生长的,没有这样短命的,可能跟边善有关系。”
“如果要知道,还是要问问幸招,等他苏醒吧。”介先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申屠凡有些心烦意乱的,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就好像被一块石头压着,让他非常的难受。
一旁,木轩和风雷雨雪四人也是愁容满面的,许久,木轩开了口低声道:“不知我家主子到底如何了。”
这个话不说,申屠凡还能当不知道,但现在提到了明面上,申屠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有点鸵鸟心态,不说就可以自我安慰,说出来,反而增加了担心。
“你有没有办法,让他提前醒过来?”申屠凡等了一会,终于没耐心了。
申屠白灼看了看申屠凡,非常利落的摇头,“没有办法。”
申屠凡闻言立刻生气了,随后看向了介先,他都不用开口,介先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介先立刻摇头,“我也没办法啊,你别看我,我如果有办法,就不用跟你们合作了。”
也就是说,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了。
木轩和风雷雨雪低声的商榷了一番,最后,木轩起身,道:“王爷,我们想回城中,去王宫。”
“回去做什么?送死么?”申屠凡没好气的说着,“你们现下还是不要添乱。”
“王爷,我们是主上的侍卫,论理应该守在主上身边,如今主上情况不明,我们在此处也是无法安心的,倒不如守在主上身边,还能帮衬一二。”木轩非常冷静的说着。
申屠凡嘴角一扯,带起了几分冷笑和讥诮来,“你们帮衬?你们联手都打不过白瑾晟,你们去,只会拖后腿,行了,此事不要再提,还是先得到消息再说,到时候才能想好怎么才能让你们主子全身而退。”
木轩张口,还准备坚持一下。
申屠凡眸子一沉,神色凌厉,“你们主子如今不在,你们就要听本王的!”
木轩想问凭什么,但最后还是吞了回去,有些不甘心的坐了下去。
他们争执之间,幸招慢慢的睁开了眼,介先最先发现,他惊呼了一声,随后下意识的闭了嘴,仿佛怕把人给吓的又昏死过去。
申屠凡听到声音转身,快步上前,见幸招躺在那,头发凌乱,张口啊,啊的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幸招?”申屠凡开口低唤,但幸招毫无反应,依旧望着不知名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申屠凡有些急了,看向申屠白灼,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说人会清醒的么?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族长不要着急,还要再等等,他每次醒过来都不是立刻清醒的。”申屠白灼说着,叹了口气,随后忽然想到了一点,说:“还有一点,等他清醒,你们要问快一点,他清醒的时间很短。”
申屠凡闻言,紧紧的皱着眉,在场十来个人,眼神都定在了幸招的身上。
幸招的手脚动了动,半晌,他眼珠子转了转,从迷茫到清明只有那么一瞬,随后他眸中沾染了些许害怕,但很快就收拾好了。
“大……大王子……”幸招的眼神落在了介先的身上,他双唇动了动,好一会才开口唤道。
介先立刻扑了上去,但扑到一半,他还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幸招现在的样子,那扭动的蛊虫,实在是可怕。
介先深吸了口气,“幸招师父,您还认得我?”
幸招闭了眼,慢慢的点了头,低声问道:“嗯,大王子,现下城中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介先的神情之中沾染了难受,“如今南处城被边善控制,又上也投靠了他。”
幸招听到这个,却是一点都没有意外,他干涩的双唇动了动,“二王子本身就是边善的人,边善这些年成长的很快,就是二王子的杰作。”
这话落下,介先惊呆了,幸招竟然知道?
介先非常震惊,“幸招师父,你知道……那你怎么没有禀报?”
幸招的面上闪过了一抹难受和自责,“并非我们不想禀报,而是二王子给我们下了封口令。”
申屠凡在一旁却是看的真切,他讽刺的笑着,“封口令?一个王子给你们下了封口令你们就听了?”
介先的眼中神采慢慢的降了下来,幸招他们一开始都是看中又上的,是想扶持他当王的,所以才会这般听他的。
幸招慢慢的深吸了口气,随后又缓慢的吐了出来,“是我们识人不清,只希望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介先,问正事。”申屠凡看向介先。
介先深吸了口气,“幸招师父,你可还记得边善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幸招原本清醒的眼一下子就变得迷茫了起来,但只一瞬,他又恢复了正常,他用非常吃力的语气说:“边善吞了蛊母。”
听到蛊母,介先整个人都吃惊了,他张了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而一旁,申屠白灼好奇的追问,“蛊母是什么?”
幸招没有力气过多的解释,一旁,介先回神,双唇动了动,慢慢的回答,“万蛊之母,也以万蛊为食,极阴毒之物。”
“吞了这东西,能控制所有的蛊虫?”申屠凡追问。
幸招慢慢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介先想了一下,说:“那现在蛊虫窝是怎么回事?您又是怎么回事?”
幸招眼皮一搭一搭的,低声说:“蛊虫窝里的蛊虫都听蛊母号令,蛊母入了人体,发生了一些问题,所以导致寿命不长,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这个,但并没有任何进展。”
他说着,略顿了顿,自嘲道:“至于我,自找的。”
幸招说着,他伸出手,抓住了介先的手,急道:“想办法,找到蛊王。”
“蛊王?真的有蛊王?”介先也激动了起来,仿佛忘却了幸招现在的样子,伸手抓着。
幸招点头,“有,当年被移入了一名少年的体内。”
“可我们怎么知道,蛊王在哪里?”介先追问。
幸招很努力的想了一下,才道:“蛊虫窝突然清空,便是蛊王回归之时,而身负蛊王之人,是亲情尽断,孤身一人,他没有任何朋友,家人,是个独行之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幸招的身上,谁都没有发现,申屠凡的脸色微变,眼中闪现了些许杀意。
随着幸招说出来的东西,他眸中的杀意也渐渐的收敛了。
其他人则在惊讶,“蛊虫窝已经清空过一次,也就是说,蛊王在南处城?!”
幸招双唇动了动,“你们得确认,身负蛊王之人,是敌是友,若二者结合,到时就真的美办法了。”
介先脸色有些发白,一个蛊母一个蛊王他们竟然真的都用了,之前以为是传闻,现下看来压根不是。
介先追问道:“幸招师父,我们要怎么除掉边善?”
幸招眼中的清明慢慢的无法维持,他双唇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要靠蛊王,引出蛊母,二者争斗,赢的活,输的死。”
随着这话落下,幸招也彻底的陷入了沉睡,身上的蛊虫也慢慢的开始活跃起来。
介先立刻起身,看向申屠凡,“最近入南处的只有你们,你们谁身上有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