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天非常厌恶白谷主这三个字,他一挥袖,就立刻有人上前将申屠白灼往外面拉去。
申屠白灼有些无力,这些人怎么跟听不懂话一样的,他挣扎着,“我是来找白谷主的啊,他就是你们的二少爷啊。”
“闭嘴!如果你在呵斥,我可就将你送往京兆尹受罚!看在你是申屠族人的份上,本官不对你做什么,但你如果继续纠缠不休,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就在这时,白瑾晟换了一身锦袍,缓步从里头走了出来,声音凉凉的,“白丞相好大的官威啊。”
“白谷主,这府中人……这……”申屠白灼想要告状,但想着,这里的人到底是白瑾晟的府中人,他若告状似乎不大好。
“松开他。”白瑾晟开口,但架着申屠白灼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松开手。
白瑾晟见状,眸色微沉,“看来是我差使不了你们了,呵……”
他变了脸,小厮们也有些承受不住,架着申屠白灼的力气也小了不少。
申屠白灼立刻挣扎开,直接往白瑾晟身边去了,但谁知,刚到门口,又被拦了,他越发的生气,“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啊,你们二少爷都出来了,怎么,还要拦住么?”
小厮们也不知该不该继续拦着,但眼瞧着白百天没有说话,他们也有些摸不准。
白瑾晟斜了伸手阻拦的人一眼,冷笑了一声,“本座倒是不介意,帮白府换一拨人。”
“呵,白谷主好大的架子。”白百天冷笑着说着,言语之中满是讽刺。
白瑾晟笑了,但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古语有云,有其父必有其子,白丞相的官威大,本座的架子自然也不能少了,不然可就丢人了。”
白百天气的脸色发白,“这是白家,不是相思谷,这里的一切轮不到你做主。”
白瑾晟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从这一方面来说的确是的,但父亲不要忘了,我也是家中嫡子,也是家里的主子,该我的,我不会放弃,不该我的,我也不会去夺。”
他这话说的,白百天想到了最近家中准备的事情,突然有些不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你什么意思?!”
白瑾晟却是不想解释的样子,笑着说:“字面上的意思,父亲既不疼我,那么我就只能自己疼疼自己了。”
白百天眸子微沉,“白家是本官做主,你如果安安分分的,那么白家还有你一席之地,但你如果非要争夺什么,那么白家可就没你的份了。”
这话说的非常的叫人寒心啊,他是家中嫡子啊,竟是毫无地位了么?
其实他们想要将白家交给白瑾杰,白瑾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毕竟他常年在江湖,在朝中时间着实不多。
但他们直接越过他,背着他做这事儿,那可就不一样了,更何况,他们还想将他从族谱划掉!
那更是不行!
白瑾晟往前走了两步,“白丞相这话好笑了,好像说的,白家有我什么似的,从我懂事开始,白家似乎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一直退让,白家步步紧逼,如今,我退无可退,竟是丝毫不能反抗的么?”
二人面貌相似,气势相当,谁也不让谁。
白百天微微扬起下颚,冷声道:“父母之命,你该明白,你要孝顺,不可违逆。”
白瑾晟同样不客气的回应,“但我并不愿意愚孝。”
白百天发现了白瑾晟的不一样,往年,白瑾晟归来都是非常的低调,一身衣袍也从未如此显眼过。
但现在,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贵气来,从头到脚,该他的那阵的一点都没有少。
白百天冷笑了一声,“出去了一趟,胆子倒是变大了,也有了争夺之心啊。”
白瑾晟微微扬起下颚,任由他打量自己,“白丞相这话说错了,我的胆子一直如此,至于争夺之心,你们不刻意安排,我也不会有,我沉默了这许多年,不过是现在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二罢了。”
争取?他难道以为想要争取就是那么简单的么?!
白百天冷笑着,“你想要争取,那也要看看本官答不答应!”
白瑾晟眉眼轻抬,轻轻的笑着,“如果您不想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的话,最好还是冷静下来吧,毕竟我并非无名小卒。”
他这是直接威胁上了。
白百天气的脸色发白,瞪着白瑾晟,“你一个即将成为外嫁子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家里的事情,指手画脚的?”
白瑾晟微微一笑,“白丞相也说了,即将啊,这不是还没成么。”
一旁,申屠白灼看的是目瞪口呆,咋回事啊,他这是直接目睹了白家的争吵么?
申屠白灼突然觉得他现在过来是不是不大妥当?
“白谷主……不如,我……”申屠白灼迟疑着,心中满是懊恼啊。
但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申屠凡要将他留下了。
白瑾晟看了他一眼,知晓他应是申屠凡留下的,“不必,你既来了,就跟着我在此处住下吧,我的人,白家还没能力管。”
申屠白灼张了张嘴,便点头应了。
白百天眼睛一瞪,怒喝道:“你这是要和白家分家了?!”
白瑾晟依旧是淡淡的笑着,看上去非常的温和,“父亲说笑了,身为人子,哪里有这个能力呢。”
白百天眯了眯眼,冷笑着,“那你刚才又是将自己和白家分开的。”
白瑾晟无奈的叹了口气,非常认真的解释,“实属无奈之举,谁让父亲说了,本家没有白谷主,既如此,那么我也只好将白谷主和白瑾晟分开了,但这二者都是我,自然是有交集的,可父亲若是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呢。”
这话给白百天堵得啊,愣是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瑾晟微微一笑,带着申屠白灼转身入了白府。
白百天哪里愿他顺心,他眯了眯眼,正准备开口为难,谁知,白瑾晟竟是停下了步子,转头看他,说:“对了,此人是王爷留下的,父亲若有什么问题,不如去问问王爷吧,晨王府的路应该不用孩儿告知了。”
他硬生生的将白百天最后的一点心思给堵了回去,气的白百天脸色发白。
申屠白灼扭头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凑到了白瑾晟的面前,低声道:“白谷主,我瞧着你父亲脸色不大好啊,不如找个机会,让我给他把把脉。”
白瑾晟虽然气白百天,但听到这话,却还是上了心的,他沉默的点了头,走到苇叶轩门口之时,他突然停下步子,看向申屠白灼。
“白谷主,可有什么吩咐?若有一并说来就是。”申屠白灼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
白瑾晟深吸了口气,抿了抿嘴,道:“是这样的,我母亲常年不好,之前是白柒为她诊治,但白柒入宫了,现下我也不清楚我母亲什么状况,可否请我族医前往瞧瞧。”
“好说,不是什么大事儿,这是……会不会又被人拦住啊。”申屠白灼很是无奈,他笑了笑说:“我也不会武功,被人拦住了,也就只能动嘴,实在无奈。”
白瑾晟松了口气,冲申屠白灼道谢后,往里头唤了一声,“小牧。”
随着话音落下,小牧从墙头探出脑袋,他歪着头,眼睛都亮了,随后兴奋的喊道:“少爷!少爷你啥时候回来的!”
看到小牧,白瑾晟眉眼之间也带了些许笑意,“我刚才回来的,你方才出去了,不曾见着我。”
“嗯?还的确是的,少爷回来换过衣服了啊。”小牧从墙头跳了下来,凑到了白瑾晟的面前仔细的观察着。
白瑾晟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位是申屠一族的族医,晨王殿下安置在此处,你带他去夫人那处瞧瞧。”
小牧闻言,立刻苦了脸,“少爷,这里面的人不欢迎我们,我们过的可难了,这段时间经常打架呢。”
小牧说的委屈,但看他的模样也没有吃亏就是了。
白瑾晟深吸了口气,将心中那抹不甘压了下去,“我知道了,现下我归来,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若有直接告知我便是,现下你带着族医去,若有人阻拦,直接将人打开,不必客气。”
小牧听到最后,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好,我一定办妥。”
白瑾晟想了一下,还是吩咐,“但不可伤人。”
小牧连连点头,“知道,打开他们就是,不伤人,不伤人。”
说罢,他立刻拉了申屠白灼往夫人白殷氏那边去,一边走一边问他问题,申屠白灼好久没见过这般活泼的人了,一下子也很有耐心的和他搭话。
白瑾晟看着他们离去,深吸了口气,再次踏入了苇叶轩。
糖醋正在打扫屋内,看到白瑾晟进来,立刻迎了上来,他面上带着些许不甘,“少爷可算回来,大少爷……大少爷就要成为嫡子了!”
糖醋到底忍不住,再次见到白瑾晟,将这话说了出来。
白瑾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将最近的事情,一一给我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