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子不大,靠左边是一张土黄的炕,旁边是一个破了一只腿儿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破罐子。再右边是一张破木方桌,桌子上厚厚一层灰,一阵风吹来,尘土朝她的眼睛袭来。
秦桑榆连忙站直背过身体,绿荷也像向一旁看过去,旁边是个围栏,估计是以前养牛的,那围栏上的茅草都掉的差不多了,经过风雨侵蚀,顶棚露出几个大洞。
再旁边是一个石磨,石磨上也满是尘土,应该是许久没人用过。
秦桑榆摇摇头叹道,“这程暮芸家还真穷,而且真正的程暮芸已经死了。”
绿荷也惊诧道,“正是,不知道解家那个程暮芸又是谁?这可太蹊跷了。”
为了再确认一遍,秦桑榆又朝左邻右舍走了走,果然不远处的河边有个婶子在洗衣服。
秦桑榆和绿荷走过去,便见那婶子转头好奇的看着她们。
看见她,秦桑榆当即问道,“请问程暮芸是住在这里吗?”
那婶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是的,可是她去年已经死了,你们找她什么事儿?”
秦桑榆点点头,看来程暮芸是真的死了。
那解家那个铁定是假的,秦桑榆又问道,“您可听说程暮芸儿时定过娃娃亲的事儿?”
那婶子想了想,又瞅了她一眼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是她的远方表亲,这不来看看她,没想到她……”
那婶子狐疑的打量了她们俩一眼,绿荷会意,当即上前拿出一锭银子给她,之后笑道,“劳烦婶子帮我们看看,不瞒您说,她这定娃娃亲的对家我们认识,所以来跟您打听打听。”
那婶子当即笑着将银子接过来,“如果是这样,那好办了,这芸丫头确实是定过娃娃亲,听说对方家那小子还是个不错的,可惜她去年就病死了,这不还是没有福气。”
那婶子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那……那婶子知道她的后事儿是谁操办的吗?”秦桑榆道。
那婶子道,“我没见过,不过是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姐,穿着挺富贵的,去年来看她,说是她远方表亲,不过这表亲我从没见过。”
她们听完对视了一眼,绿荷看了看道,“那小姐长得什么模样儿,身量多高?”
之后那婶子比了比,“我只远远儿看了看,没靠近,和你差不多吧!”
那婶子指着绿荷道。
秦桑榆看了一眼绿荷,那程暮芸可不是跟绿荷差不多么?
看来那操办后事儿的人真的是那程暮芸,只是假的程暮芸为什么要顶替那死去的程暮芸和解承安成亲。
那假的程暮芸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这一团团疑云充斥着秦桑榆的脑海,之后她们又说了一阵,然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县里。
绿荷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假程暮芸到底是谁?看来她们需要好好查查,之前就觉得她很古怪,没想到真的是个假冒的。
是说那农村孤女怎么会那样有钱,有那样儿好的衣服穿,还认识京城的神医,这实在太奇怪了。
“掌柜的,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绿荷道。
“为今之计,只有先去查查那假程暮芸怎么回事儿,到时一并揭发。”
绿荷点点头,如今只能这样儿了。
……
锦绣坊,经过上次那事儿,祝素芬和林香蓉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坊间,此时苏桂月正好站在台子前拿着一张设计图纸,对着底下的绣娘展示道,“这是县里于员外的太夫人定做的寿袍。你们看一看,咱们一起将它做好,马上那太夫人六十大寿,希望你们都紧张起来。”
众人听了,纷纷交头接耳了一会儿。
苏桂月继续道,“这事儿不得马虎,要是做好了,丁员外可是有大大的奖赏。”
听到这里,底下的绣娘纷纷兴奋起来,再看这一份画满莲纹金枝图案的
图纸,她们越发惊诧期待。
这份图纸上的寿袍大气端庄,优雅高贵,很显然是于老夫人的风格。苏桂月指着这图纸对着她们道,“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能出错。”听到这里,她们都非常的激动,尤其是林香蓉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顿了顿, 苏桂月道,“对了,这上面的花样子,你们看一看谁能够完成?”
说完底下面面相觑,一想到有奖赏,那祝素芬当即激动道,“要不我吧!”
苏桂月看向林香蓉,其实她想让林香蓉担下这个责,毕竟她绣的东西神乎其神,就连苏大夫人都夸赞呢。
上次她将那补好的蓝袍拿过去,那苏大夫人非常开心,狠狠的将她夸了一通。
林香蓉接收到苏桂月的眼神,当即道,“我。”
底下众人见状,纷纷诧异的看向她。
这林香蓉也是很有手艺的,那这到底选谁?这祝素芬和林香蓉都报了名,祝素芬是坊里的老人,林香蓉的技术更精湛一些。
但是是祝素芬先提出来的,这样的话掌柜要怎么选呢?
见底下的人都窃窃私语,苏桂月当即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各自拿一副自己绣的最好的花样子来,我来看一看谁绣得更好?便将这个任务交给谁行吗?”
众绣娘纷纷点头,“这个好。”
苏桂月顿了顿道,“之后大家投票决定选行吗?机会交给你们。”
那些绣娘纷纷点头,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回去后,谢清芬对林香蓉说到这事儿,“香蓉姐,你有没有想好对付祝素芬的办法啊?虽然你的设计也不错,但是那祝素芬是坊里的老人啊,坊里很多绣娘都惧怕她。会不会最后都选那祝素芬?”
林香蓉对谢清芬笑了笑,“你忘记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以前在我们村里要说谁的绣活儿好,就让蝴蝶来挑选。我记得当时一个娘子将两幅绣品摆在桌子上,然后抓来一只蝴蝶,看那只蝴蝶落到哪个绣品上,那个绣品就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