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升魁不禁疑惑,这里的老朋友不应该是七仙女中的几个吗?李厌散怎么要除了人家?莫非是董郎回来?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董郎不足为惧,可是在背后奴役他的人实在是不容小窥,怨灵的本事只有那么一点儿,几十年的死物怎么也积累不了毁坏实物建筑的能力,所以,应该是有人将不属于他的怨气注入其体内,可是,单凭这点看不出对方是人是灵,真是不好对付。
凉兮离门口最近,能看到里面的情形,面色一紧,便急忙冲了过去,高声喊道:“手下留情!”
李厌散手中拿着两张青色咒符,怒目圆瞪地看着被凉兮紧紧护在身下的小小身子,对于凉兮的突然出现十分不满。
凉兮像是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一般,坚决地只挡在了她的前面,毫不畏惧地与李厌散对视着。
张升魁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梦梦?
“凉兮,不要被假象蒙蔽了双眼,你也知道她只是一场被有心之人预设好的幻影,过往一切都是虚幻,干嘛要回护着她?快让开,你知道我不忍伤害你。”
李厌散痛惜地劝阻,这里边的真情连他自己都信了,张升魁也是被惊到了,表弟居然对一个念灵一见钟情了?这、真是跨越、跨越很厉害的东西的旷世奇恋啊!
凉兮乍一听李厌散的话之后好像是反应过来一些,她张开的双手微微垂下,正当张升魁以为她要闪开的时候,凉兮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不像你能把虚假和真实分割一清二楚,我只能信赖自己的感觉,在我心里梦梦是有着自己灵魂、独立的意识,她的这一个月来,和我同吃同住同欢笑,他的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前,我不相信他是假的。你既然舍不得伤害我,也请你爱屋及乌,放过梦梦!”
凉兮的执拗耗尽了李厌散最后的耐心,他说道:“真是愚蠢至极,看起来跟这些愚笨的东西混到一起,时间久了,再怎么稀有的体质都能被感染,既然你如此执着,也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不过你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作法将你涤荡一番,你便能领悟其中的道理,认同我现在的做法了。”
说完之后就催动了手中的蓝符,即使是凉兮紧紧地护在了梦梦身前,在它们面前也形同虚设,那两道蓝色咒符化成两把利剑左右开弓,飞向了梦梦,凉兮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切,一咬牙,扑在了梦梦身上。
她看出李厌散对自己别有目的,决定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救下梦梦,只是,要是输了,就对不起你了,四郎,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眼前这个张升魁的憨憨就是自己等的人,可是,她心里清楚啊,想等的人,她从来就没等到过。
而令凉兮震惊的是,李厌散根本没有收手的迹象,那蓝色利剑的攻势不减反增!
李厌散不是没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他想起了曾经舅父儿时教自己的话——“对于道人来说,驾驭念灵就如同训狗,你要磨灭它的反抗意识,用各种手段让其明白,你是主人,而它只是个受你差遣的奴仆。”
凉兮认命又倔强地闭上眼睛,可能对于弱者来说,生命就是反抗强权的唯一武器,哪怕这武器无力又悲壮。
就在此时只见两道黑色的烟气,伴着铁器撞击的声音,从门口攻了过来,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追上了李厌散抛出去的咒符利剑,然后在他们周围旋转了几圈之后,居然将它死死们捆住。
在黑色铁链的束缚下,它们扭曲挣扎了几下,并没有任何效果,又随着后面铁链主人的力道被拉了回去。
李厌散抬头看去,原来是张升魁做的法术,而看清他的手以后,不由得大惊,空手幻物,难怪白家家主告诉他,这一回,哪怕是骗也要把张升魁骗到白家的阵营,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如斯强大。
李厌散深吸了一口气,可能自己再有五个暗灵傍身也不能敌张升魁一人吧。
平复了心情,开口问道:“姐夫,你为什么也要阻拦我?”
显然,张升魁也没有料到自己也会有这番作为,他看着从右手指食指尖儿为源头发出的两根黑色铁链,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作何解释。
可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那不属于他的意志又掌控了张升魁的身体,不缓不慢地开口说道:“厌散,你忘了刚才凉兮在车里说过了的话吗?她说梦梦也是食用香火的,你啊,总是粗心大意的。
夺迹是白家的独门秘法,我不能说它不好,可是人做的东西就肯定会有纰漏,会给居心不良的人可乘之机,梦梦应该是真的念灵,刚才夺迹抓回来的应该是别人做的替身罢了,更何况,这个世道哪有那么多穷凶极恶到必须灭了的恶灵?你可能是太过着急了,要不然仔细看一看?”
李厌散看着张升魁那熟悉的笑容,腿有点发软,他刚才喊自己“厌散”,别是让他知道自己欺骗他的事情了吧,嗐,自己表姐也是,当初你坑了人家,现在又后悔想要挽回他,真是狗血的爱情啊。
李厌散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狐疑地看向梦梦,这一看不要紧,他瞬间臊了个大红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甩了甩袖子,强作镇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放过她一命吧!”
也正是如此,他才想起了正事,刚才他确实被气昏了头,轮谁头上,估计也不能比他做的好,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能不着急么,冷静了下来以后,觉得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李厌散开始仔细地察看房间四周的墙壁,试图能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如果能找到四姐妹留下的东西,没准儿就能用夺迹将她们寻回来一两个呢。
可能是老天关上李厌散的门以后,又顺手把他的房子拍到了地里,这四姐妹居然一点儿东西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