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透进来的光十分微弱,四周还是阴暗如斯,他不想多耽搁,就把发卡放进了口袋,快步走了出去。
等张升魁追过去,他们已经坐在了车上,看着安安稳稳坐在后座上,身边有萌宠美女陪伴的李厌散,想着两人刚才的对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站在车门外说道:“哎,李厌散你为什么不坐在副驾驶啊?”
李厌散注意力全放在了凉兮身上,顾不上理他,谢九望,一旁催促道:“怎么,不想要坐在副驾驶的话,你也可以去车顶上呆着。”
张升魁一听这话,麻溜地就上了车,也不知道九哥这气从哪儿来的,不过,作为腿毛,顺从是最基本的修养。
拿眼睛扫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小毯子,也没好意思隔油瘫(求生欲),选择了正襟危坐。
面上故作沉闷,其实心里委屈得不行,唉,这日子真是太难过了,一会儿被说丑,一会儿被人训,好不容易来了个美女,还让李厌散,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截胡了。
生活的苦涩啊,要让他承受不住了,所以,曾经的你啊,快点回来吧,起码能替我痛击这个世界。
李厌散在后面突然怪里怪气地说:“你躲我那么远干嘛!”
嗯?张升魁这个小暴脾气,这人也太得寸进尺了吧,挨着美女坐就可以了,还让人家挨你近点儿,真应该一个大嘴巴子呼你脸上。
他说不清自己对凉兮的感觉,也没有什么一见如故,想要共度余生的心动感觉,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这个女人是他的,做人做鬼,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他也说不好自己这是什么心态,可能是对美好事物的单纯向往吧!
回头看过去,被后边的场景逗笑了,原来凉兮紧贴着一侧车门,与李厌散之间隔了能坐两个她的空子。
这还不算,凉兮让喵喵枕在她的大腿上,猫身子横摊着,把李厌散隔了个彻底。
凉兮冷冷地对着李厌散说道:“我不想离你太近,你身上有一种气息让我很不喜欢。”
李厌散面上疑惑,后来想起了什么,兴奋道:“你体会到我身上有什么气息了?说来听听。”
凉兮对他展现了一个被迫营业的笑容,说:“愚蠢的气息,感觉会污染到我,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李厌散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他其实对凉兮没什么兴趣,只是感觉必须要防着她,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她挖了自己表姐的墙角。
看到张升魁乐开了花一样的脸,心道,这男人最喜欢高冷女人突然的温柔,可不能让凉兮的诡计得逞,便也不甘示弱,他必须言语相激,撕开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眼睛一瞪,李厌散说道:“哼,我还没说你呢,你这看听起来就冷飕飕的名字真是附庸风雅的俗人都想不出来的丑名字,还凉兮我还凉席呢,莫非你真是个凉席精?”
凉兮没说话,它腿上的喵喵则是站了起来,走到了李厌散怀里,在他面前撅起了屁屁,瞬间,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大喊:“停车!呕,谢九望赶快给我停车!”
“现在车太多,没法靠边,还有,你要是敢吐我车上,我就让你当我的坐骑。”
张升魁眼见李厌散已经鼓到了极致的腮帮子在谢九望无情的声音响起后,艰难地变小,他想了想,脑补出了一个不可描述又极其恶劣的画面,脸色一变,也对谢九望说道:“九哥,快停车,呕!”
“忍不住就吐出来吧。”谢九望语气轻松,要不是张升魁看到他手上暴起的青筋也就信了,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凉兮白花花的腿,终于安扶住了自己可怜的小心脏。
这么一看,他心中疑惑,说道:“凉兮,你们念灵也挺好,也不怕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这话一出口,张升魁的脸就红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非礼也视了么。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自己不适合搭讪交际,认命似的闭上眼,等着凉兮吼他。
“冷呀。”凉兮有些失落的声音让张升魁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念灵没有嗅觉,可是会有温感,冬天到了,虽然这里是南方,我也感觉好冷啊,四郎,给我买丝袜吧,我要黑色的。”
张升魁看着凉兮俏皮地吐出了丁香小舌,要不是李厌散突然伸过来的脑袋,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已经向凉兮探了过去,而她也是一副闭眼任君采劼的样子,心吓得扑通扑通得在胸膛里乱跳,人家喊色狼,他还真要当色狼了?果然漂亮的女人好危险。
凉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李厌散脸憋得通红该不忘做表情威胁她,无所谓地说道:“凉兮,这本来就只是个代号而已,念灵一般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所以说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喽,你就可以叫我凉兮,也可以叫我冰棍,甚至你还可以叫我爸爸,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要是非要尊重我,我也只能尊重你是不是?毕竟你是高高在上的散灵人,而我只是个资质好差的普通念灵,对吗?”
本来是气死人的话,可是李厌散看到凉兮这该死甜美的笑容后,居然还乖顺地点了点头,把凉兮吓得倚在了车门上,笑里藏刀的人最阴险可怕了,她有点儿后悔拿话挤兑他了。
“你刚才说,念灵不会的告诉人类真名的对吗?那白彩,就是你们大姐也没和你们说过真名吗?”李厌散有些诧异,李白彩这个应该是真名啊,怎么被凉兮说的这么严重?
凉兮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我以前都没听说过‘白彩’这个名字,最初我还以为你作法要用白菜呢。”
李厌散沉吟了一下,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看样子李白彩是诚心结交自己的,按理说应该去寻找她,可是要是因为处子身才能保持周身灵气的话,那董郎刚才急色攻心的样子,等他找到了,恐怕什么都晚了,没有价值的花,干嘛还要冒险去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