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厌散这么一想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凉兮身上,还别说,只是一眼就让他看出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第一眼见到凉兮,她过于妖冶的面容和玲珑的身段太过吸睛,导致会让人忽略了她周身的气,淡淡的,第一眼让人以为只是普通资质的细微灰气,可是真要是细品,细细打量灵气聚集最重的耳下,就会发现,这哪里是灰色,是雾蓝色!
李厌散震惊于自己的发现,也顾不得灵兽喵喵为他特供的专属神屁还没被自己的肺强力吸收,就张嘴默念了一个口诀,一团淡淡的黑气自他手中生出,他轻轻一推,那黑气就缓缓冲着凉兮去了,离她十五厘米左右的时候,就化成一束,朝着她耳下奔去,转瞬没了踪影。
凉兮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脖子,李厌散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的手心里都是汗,如果真的是雾蓝色,真能吸收这黑气,那凉兮就是念灵中少有的暗灵,要是认主,炼化成器,不说这四海之内无敌,对付与总是欺压白家的几个宗族也是绰绰有余了,至交好友都有机遇奇缘,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李厌散特别想仰天长啸,以疏解这么多年来压抑于胸口的闷气,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出人头地了!
“没什么,好像五姐家人又给她奉香火了,没想到,我刚才都那么说了,她居然还愿意分给我一份,真好啊。”凉兮感叹道,看起来有些落寞,张升魁不禁有些心疼,她应该对那些人心里也是不舍的吧,要不是因为自己需要小猫造像,可能她也不必受这分离之苦,所以,自己往后肯定要每日给她上三炷香,一定要把凉兮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厌散听了凉兮的话,先是失落了一下,后来又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暗灵,只是身子刚一瘫倒,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自己兴奋到颤栗的事实。
他虽然强作镇定,可是也控制不住自己抖得厉害的声音,问凉兮道:“你们姐妹几人,都是一同食用香火的吗?”
凉兮虽然看他表情古怪,但是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除了大姐食用天地灵气,梦梦要食用普通的香火以外,我们都得靠家里人奉上来的白香过活,其实我也很厌恶那东西,看着白净,可是燃出来的烟雾是黑色的,看着它进了身子里,总是觉得很糟心。”
“谢九望!快!快掉头,我们回去,赶快!”李厌散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你没看到这是实线吗?掉不了头。”谢九望不耐地说道。
“哎,这人间总是搞些莫名其妙的限制,真是添乱,没关系,看上我的!”李厌散盘腿做到了后座,两只手各把除中指以外的手指勾起,然后两手交握,爆喝了两声,张升魁一瞬间就想起了那深入灵魂的“塞班”两个字。
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到车窗外风景一变,他们的车子居然腾空而起!
和目瞪狗呆的张升魁不同,谢九望转头愤怒地说道:“李厌散,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在普通人面前展示道法的后果?!”
李厌散擦了额间的冷汗,笑着对他说道:“谢谢你谢九望,不用担心我,等得了她们姐妹几人,这世间便只能任凭我李厌散横行霸道,任他天王老子也不能将我奈何!哈哈哈哈哈哈······”
谢九望的怒火更胜,说道:“我担心的不是你!被凡问发现了你进来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张升魁他的命现在是捏在他们手上的,你赶紧把咒法取消了!”
李厌散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张了张嘴,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抬头对着谢九望说道:“听我的,这件事以后,凡问对我来说也不足一提,还有,这是白家人用来保命的疾行咒,没有人能让他停下来,除非施咒人身死。”他对上了谢九望的眼睛,料想他不会动粗,可是看到那暴增的杀意以后,李厌散莫名心虚。下意识地往后一闪,眼前一个黑影掠过,喵喵凄厉地叫了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李厌散定睛一看,原来是谢九望突然发难,以手为刃,向着他攻来,要不是他刚才下意识的闪躲,就要血溅当场了,定定地看着谢九望,这个人真是一条忠犬,难怪张升魁当年为了他,不惜舍弃凡问中的最高地位。
只是他怎么能这么厉害,动作之快,能让灵兽喵喵都措手不及?谢九望,太可怕!
怀中的温热给了他底气,喵喵虽然不是他的契约灵兽,可是当年自己救它与危难之中的时候,答应过要护自己一世安康,还进行了灵兽一族最庄重的仪式——握爪盖章,所以,李厌散觉得,他必定命不绝于此处!
谢九望看李厌散的眼中不带一丝悔意,心中刚刚升起的愧疚也在瞬间蒸发,既然你要死,我就不能让你多活,眼神淬着寒毒,轻轻跃起,就朝他攻了过去。
李厌散觉得今晚的一切都这么诡异,能轻松从他手中逃脱的董郎,千里难寻一个的暗灵居然像批发市场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及只是狭小空间却也能让谢九望舞出十八般武艺的幻影。
“啪!”
李厌散只感觉胸口疼得厉害,不敢置信地看着谢九望,感觉肺都让他打碎了一叶,嘴巴未动,想问问他为什么手下留情。
“为什么手下留情?”话是问出口了,可是发问的人是谢九望。
李厌散这才发现,原来张升魁从侧面抓住了谢九望的手,正因为他的阻拦,才卸去了谢九望的七分力道,保住了他的性命。
“人活在世,相逢就是缘分,寿命长短也靠的自己的功德福报,你杀了他只是徒添业障罢了,九哥,别计较那么多了,试一试吧,万一真像李厌散说的,我们过了今晚就能一飞冲天了呢?”
从那句九哥,谢九望可以分辨出现在眼前的不是真正的张升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