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听得一愣,娇笑道:“难得你还记得叫我一声‘夫人’,唉,自从司令走了以后,还真没多少人喊我‘夫人’了,你也改口吧,叫‘蔷薇’,这是我还没跟着司令的时候的艺名。”
谢九望笑着点点头,彬彬有礼,让李厌散以为他们本就是认识的,结果对上他的视线,谢九望耸了耸肩意思是他根本不是认识。
李厌散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心里埋怨道,不认识你对人家笑的那么亲近干嘛,平时也没见你对我和张升魁这么温和啊!
蔷薇回头说道:“年轻人这是早年间的渊源,你羡慕不来。”又对着谢九望说道,“没关系的,忘了的事情我们帮着你想起来。”
谢九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李厌散也不敢再乱想什么因为他现在能肯定这女人能通过红绳知晓他内心的想法。
“快点走吧,她快要不行了。”蔷薇催促道。
三个人就缓缓地走到了一处洋房前,这房子很奇怪,里边气势恢宏而外边却拦着一层又一层的铁栅栏,每层栅栏上的门都是一个矮小的小铁门,好像专门供孩子进入的一般。
李厌散盯着小门的走向那手指掐算了一下,眉头紧锁,蔷薇摇头笑道:“年轻人别算了,这是修改了的潜龙阵,除了那位老先生一般人算不出阵眼和生门,你且乖乖跟着我走吧。”
李厌散闻言瞬间红了脸,这居然是潜龙阵?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靠山远海的地方用铁器摆阵,煞气沉沉又没有海水柔和,再厉害的龙在这里也是被压死的命,这布阵的到底是想干嘛?
“当然就是想压死那条龙了,年轻人你别总想了,红足能让我窥视你的大脑但是无法屏蔽,你话太多了吵得我这把老骨头心里难受得紧。”蔷薇虽然是明显的抱怨但是这一次却没有暗地里加重红足对李厌散的捆绑。
三个人走走停停,前后不停折返,算上女人开锁的时间,这段不足百米的道路居然走了一个钟头。
到了最后一扇铁门面前,蔷薇忽然把钥匙递给了谢九望说道:“你来打开吧,我想她也会开心的。”
李厌散紧张地拦住了谢九望接钥匙的手,警惕的对着蔷薇说道:“我看你的目的并非如此吧!这阵将近百年,名为’潜龙’是为困煞,来的这一路上的那些门锁我都看了,上边的腐朽程度各不相同,看样子你应该是到处用这种法子来骗人开锁,让他人替你承接里边的煞气,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蔷薇摸索了一下头发,对着李厌散说:“你长了张让我厌恶的脸,但是脑子却没有我厌恶的人聪明,年轻人啊,有点天赋不要太自满,要知道早个几十年像你这种资质的可是满大街都是,要不是天灾人祸也不至于让你这学艺不精的到处逞能。”
李厌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确实,和京城大家的子弟比起来自己算是愚钝的,但是在整个三清市看来,他还算是个佼佼者,被这么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给教训,心里实在是憋屈。
他还没憋屈完,喉间的红绳就缩得更紧了,他没防备一下子被勒得只翻白眼,谢九望恭敬说道:“蔷薇小姐,我朋友不懂事还请你海涵,我按照你说的做便是,还请你不要伤害他。”
蔷薇听了谢九望的话笑得乐开了花,立马放松了红绳说道:“我就说,你来到了这里就会想起曾经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居然都想起这么多了,真好啊。”
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让李厌散怀疑,谢九望以前是不是和她有过令人艳羡的故事,这个念头刚出他就瑟缩了一下,看了看蔷薇,生怕她一个不高兴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毕竟他是李家的独苗啊,传宗不接代已经是大不敬了,要是这宗都没传下去就在这里殒命才是真的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谁知蔷薇看着他,并没有生气,倒是微笑又得意地点了点头。
李厌散如寒芒在背,看着谢九望这家伙真是不简单啊,前妻苏雨儿是个女强人,眼前的蔷薇又是个有脾气的主,谢九望算是一直都在啃硬骨头的强者?
蔷薇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谢九望开锁的时候,微微靠近了李厌散在他耳边说道:“别把我和那种货色放在一起,她不配。”
李厌散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只是咧开嘴笑了一下,估计是他笑得太难看,蔷薇看了一眼就躲开了。
当谢九望把手放在门锁上的时候,奇怪地看了蔷薇一眼,她刚才不是说这个不和规矩的潜龙阵是为了压死这龙的吗?怎么还有这么澎湃的龙气涌了出来?莫非这龙是心甘情愿被镇压在这里的?
蔷薇对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谢九望看着她的手在李厌散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威胁自己,便也不再多做考虑,用力将钥匙夺进去,拧开了门锁。
就在门锁取下来的刹那,一阵强烈而浓郁的龙气袭来,吓得蔷薇抓住了李厌散拿他做起了盾牌,谢九望堪堪站定,不知道为何这龙气没开锁以前给人一种温柔亲切的感觉,开了以后却是有些挑衅张扬的姿态。
蔷薇看谢九望不动,大声喊道:“快点把门打开啊!”
谢九望产生了一丝迟疑,他不确定里边的东西自己能否制服得了,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里边的东西十有八九是敌人。
这时候就听到李厌散一声惨叫,谢九望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知道是蔷薇对着李厌撒下手了,便再不迟疑,直接开了门。
谢九望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比这凶险的也有,李厌散说得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放手一搏怎么能一探究竟?
门打开了,一道强烈的金光从地表窜出,冲着九天之上就射过去了,只是将周围百米的地界染黄,并没有对谢九望他们造成威胁。
蔷薇看着逐渐消失的金光,嗔怒道:“没良心的,也不说句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