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午饭吃的是极其沉闷，满桌子的菜如同嚼蜡，半点滋味都没品出来。
白永安飘在上头，看着桌子上的菜不住的往回咽口水。
虽然作为灵体他是不需要吃饭了，可见着好吃的还是会馋啊。
看得到却吃不着，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段晓见钱氏已经放下了筷子，便也跟着停了手。
李斌杰见状问道：“冬崽，你就吃饱了？怎的不再多吃些？”
“孩儿已经吃饱了，义父您慢用。”段晓又瞟了一眼旁边的钱氏，脸上微微的露出来些怯意。
看他这副模样，李斌杰还能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儿吗？准是他这妻子对段晓不闻不问，把这孩子给弄怕了。
“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李斌杰拿过毛巾擦掉手上的油脂，“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心过去，下午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想要的年货，晚上记得来吃团圆饭，咱们一家人还得守岁呢。”
“……是，孩儿一切都听义父安排。”段晓说完便行礼离开。
走之前白永安留心观察了一下李斌杰头顶上的气运，怎么看都觉得要比之前小，颜色和亮度也暗淡了不少。
怎么回事？莫不是要有事在李家发生了？
待男孩离开大厅后，李斌杰转头看向钱氏：“不过就是一个娃娃罢了，你也真是，用得着这么防贼一样的防着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全！”钱氏一摔筷子，立马数落了起来：“你一天天的往外头跑，这么大个家不是就只能由我来守着了吗？你现在反而还怪起我来了？”
说到激动处，钱氏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李斌杰叹了一口气，也没心思再接着吃，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问到：“灵儿呢？怎么也不见她回来吃午饭？”
“你现在知道问自己的女儿了？”钱氏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段晓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灵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哪有不关心她的道理？”
钱氏撇嘴，不情不愿道：“谁知道去哪里了？估计又是在街上野呢。”
李斌杰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晚上就要守岁了，现在还不归家，还有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真是缺教训了！”
他立马招来了家丁，吩咐道：“去！你们把小姐立马给我找回来！”
两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道：“老爷…那要是…小姐…不愿意回来呢？”
李灵儿的脾气李府里人人都领教过，稍微有一点儿不顺心的地方，立刻又打又骂，谁都劝不住。
“不愿意？”李斌杰手一扫，白色的陶瓷茶杯就摔在了地上，“那就直接给绑回来！真是反了天了！我就不相信这次还治不了她！”
见李斌杰是真的动了怒，家丁们再不敢耽搁，立马跑出去寻找自家小姐的下落。
钱氏则在一旁埋怨道：“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她玩就玩一会儿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呢？”
“要真是变成大事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哭！”李斌杰这次是打定了注意要教训教训李灵儿，“她身上那些臭毛病，哪一个不是你给惯出来的？慈母多败儿！”
想到自己一天天操劳家里的大小事务还被丈夫这么埋怨，钱氏是又生气又伤心，拂袖离开了。
李斌杰看着妻子离开的身影，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各人都有各人的难处，在外劳累的，在家里照顾的，为了这个家能正常的运转，谁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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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紧紧的靠着一条河流，运输贸易十分发达，这也就使得这个城镇比周边的要繁荣不好。
段晓顺着河边往下走，雪早就停了，太阳将银装素裹的江城照射的闪闪发光。路边上出摊的人还真不少，吃的，玩的，用的，什么东西都有的卖。
段晓走的很慢，左手背在身后虚虚的握着白永安化形出来的一只手。
那只手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腰上，旁人要是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街面上有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嘴里咯咯笑着，个个身上都裹了好几层衣服，像是肉团子一般。
突然，一个小女孩脚下没踩稳，猛的扑在了段晓的脚旁边。
她抬头便看见一个不苟言笑的大哥哥，心里害怕，身上也疼，眼里就有了泪花花。
“哥哥…”
段晓冷冷的看了一眼，正想抬脚绕过去，左手就被人给拉住了。
白永安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圆，这是他们约定好了的暗号，如果影子想要面前的东西，就画个圆。
他们身前现在就只有一个跪在地上的女孩，段晓无奈的弯腰将她给扶了起来，“以后看着路。”
“谢…谢谢哥哥！”女孩了抹掉了脸上的泪珠，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大声道：“哥哥！新年快乐呀！”
段晓难得的有些愣神，女孩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眼却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似的。
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却给他带来了难以言说的愉悦。
像是轻风拂面，再舒适不过了。
趁着四下无人，白永安揉了揉段晓的后颈。
他不想让男孩成长为一个冷清冷意的人，他想让段晓知道，这个世界有残酷卑劣的一面，也有温馨可人的一面。
白永安尽力的想带段晓看看这个世界好的地方，他不愿意看到男孩被仇恨遮盖了双眼，从而忽视了那本该美好的一切。
段晓握住那只在他头顶作怪的手，拉着白永安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终于带上了点笑意。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白永安撺掇着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东西
段晓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影子心情不错，就也由着他买这买那的。
白永安还买了许多小吃，可怜他一个灵体只能看看，最后都进了段晓的肚子里。
糖葫芦，酸辣馄饨，锅盔，甜豆花……段晓觉得自己的胃都要给撑大了。
就在这时，河的对岸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算什么东西？！还在命令本小姐？放开你的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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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喜欢我做好事，那我就去做，因为我喜欢他的快乐。”
——记忆碎片